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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带着雷霆般的威压与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内殿。
任恒被他目光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面色更加苍白。
他看着被宇文明翊牢牢护在怀中、神色复杂的苏琅嬛,眼里是不甘,是落寞,
一场跨越时空的再会,在凛冽的警告与无声的对峙中,戛然而止。
寝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宇文明翊周身散的寒意。
任恒已被“请”出宫外暂住,由专人“保护”兼监视。
殿门紧闭,厚重的帷幔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只余灯花偶尔噼啪的爆裂声,衬得室内愈寂静得令人心慌。
苏琅嬛望着宇文明翊酷冷如冰挺拔如松的脊背,压不住心虚,想到他能听到心声,她立时摒除一切杂念。
“那一千六百年后,”他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像浸透了寒潭的水,冰冷,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除了这个任恒,你,还招惹过多少男人?”
他终究是问了。
这个从听到“我们的世界”、“回去”等字眼时,就盘亘在他心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啃噬着他理智的问题。
那个他所不知道的、属于“苏暖”的漫长人生,那片他无法触及的时空,那里,是否有过别人?
是否也曾有人,如任恒一般,用那种复杂深刻的眼神凝视过她?是否也曾有人,让她展露过他不曾见过的笑颜?
嫉妒,不安,还有对那个神秘“玉佩”和“回去”之说的巨大恐惧,混合成一股暴戾的醋意,在他胸中横冲直撞。
苏琅嬛正靠在软榻上,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叹息里没有心虚,没有不耐,只有一种了然的复杂。
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没有试图去触碰他,只是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讲述那遥远的“前世”。
“我的来处,人的一生,很忙碌。”
她的声音像淙淙流水,在寂静的殿中流淌。
“忙着读书,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要读很多很多书,学很多这里没有的、奇怪又浩瀚的知识。
然后忙着立业,女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就像这里的男子要建功立业一样。
我选择了演戏,在一种叫‘电影’、‘电视剧’的幻梦般的东西里,演绎别人的人生。”
宇文明翊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仍未回头。
“我的时间,大半被剧本、镜头、揣摩角色占据。
剩下的,要应付复杂的人际,要不断学习新的技能,要面对赞誉,也要承受诋毁。”
苏琅嬛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淡淡的疲惫,那是对过往高强度生活本能的回忆。
“感情……于我而言,是奢侈品,也是麻烦。我看过太多分分合合,也演过痴缠怨怼。我是个急功近利又缺乏安全感的人,我对自己说,先站稳脚跟,先实现自我价值。”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肯定,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未曾真正与任何人相恋过。一场正式的、两情相悦的恋爱,都没有。学业,事业,然后……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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