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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他咬牙道,不由分说扯着她向台下走去。
苏琅嬛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耶利齐一眼。
“殿下——”耶利齐下意识想追。
苏琅嬛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耶利齐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宇文明翊扯着苏琅嬛一路疾行,穿过喧闹的人群,穿过寂静的小巷,最后来到一处空旷的荒地。
这里远离烟火节的喧嚣,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天边偶尔有烟火炸开,将夜空照亮一瞬。
他终于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
苏琅嬛揉了揉被他攥得红的手腕,抬眸看他。
“怎么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宇文明翊的怒火。
“怎么了?”他猛地转身,盯着她,声音沙哑而嘶厉,“你问我怎么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四幅画卷,狠狠甩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画卷散落一地,烟火的光芒偶尔照亮上面的画面——牵手,相拥,搂抱,驰骋。
苏琅嬛低头看着那些画,眉头微微皱起。
“你派人跟踪我?”
“我没有!”宇文明翊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是拓拔安安送来的!她说你隔三差五往耶利家跑,说你跟耶利齐形影不离,说你——”
他顿了顿,声音愈沙哑。
“说你跟他……”
他说不下去了。
苏琅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愤怒与痛楚的眼眸,忽然轻轻笑了。
“宇文明翊,”她轻声道,“你就这么不信我?”
宇文明翊愣住了。
苏琅嬛俯身,将那些画卷一张一张拾起,在手中抖了抖。
“这第一幅,”她指着画中与耶利齐牵手的样子,“他追上来与我说话。客气地保持着距离,并不是画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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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幅,”她指着书房相拥的那张,“他看不明白兵器谱,我给他解释,我记得当时我与他相对而坐,并无逾越规矩。”
“这第三幅,”她指着坠马时搂抱的那张,“这个你总该听说过吧?他坠马,我救他。不搂着,怎么救?”
“这第四幅,”她指着并肩驰骋的那张,“我们在赛马。赛马不并肩,难道要一前一后?”
她将画卷合拢,递到宇文明翊面前。
“你告诉我,这些画,哪一幅有问题?”
宇文明翊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她坦然平静的神情,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忽然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些画,单独看确实暧昧。
可经她这样一解释,便什么都不是了。
“我……”他的声音沙哑,“嬛儿,我……”
苏琅嬛看着他,眼中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失望。
“宇文明翊,”她轻声道,“你我成婚一年,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我以为你了解我,信任我。”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
“可拓拔安安几句话,几幅画,就能让你冲过来质问我。你让我……怎么想?”
宇文明翊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嬛儿,不是的……”他想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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