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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分家背后的隐情（第1页）

当年也是赶上的时候不好，昌乐县城闹瘟疫，周边七里八乡的难免受牵连，村村自我封闭，家家关门闭户，人人自危，杜绝往来。

还是官府衙门顶不住压力，不得不张榜高价收购草药治疗瘟疫，消息传达到各村镇时，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然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那些胆大又心存侥幸的人走出家门，背着背篓拿着柴刀进了山。

秦家当年就算其中一户，家里人多地少，日子总过得紧紧巴巴的，加上还要供几个小辈去县城读书，花销就更大了。

老太爷那时身体就不好，不怎么管事，家里都是老太太一个人说的算。

一听说有个能赚钱的进项，她便心动了，想着山里的草药多的是，这钱不赚白不赚，只要按人家官府的要求去交货换钱，也没啥大不了的。

于是，她便召集了各房商量此事，更是不顾大家伙的疑虑，直接拍了板定下了进山的人选。

若说二房家的老四是那场意外的根源，那老太太的财迷心窍自然也逃脱不了关系，若不是她一手促成，秦家人也不至于在那个特殊关头进山采药。

还在出事后倒霉的遇上了一场大雨，使得进山救人寻人难上加难，危险重重。

见三房的人接连出了事，老太太倒是无能起来了，除了哭喊着命苦，不甘心白人送黑人，旁的就没了主意。

其他两房更是没个主动要帮着救人的，都怕把自己给搭进去，哪怕老太爷话，也没指使得动哪一个出出力。

尤其是二房，本该最上心才是，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竟是态度最决绝的，不肯让家人上山送命，更不承认秦肖令的阿爹是为了救他那个四叔才不幸殒命的。

还说什么，他们本就是兄弟，遇着事了伸手拉一把不是应该的么，何况当时在场的大家伙可都伸手救人了，怎的就他一个掉下崖去了，还不是他本身就没把绳子绑好才出的事儿。

这话传到付婆子耳中时，她气得要杀人了，没想到儿子搭上命救下的竟然是一窝子没良心的白眼狼。

抱着他的牌位哭得伤心欲绝时，她不止一次的骂自己的儿子蠢，伸那个手干啥，由着那个白眼狼摔成烂泥不行吗？

可是骂完之后，她就忍不住的心疼，那是儿子蠢么，还不是他骨子里的善良和担当害了自己，就算让他活过来再遇上相同的事儿，他也可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这么伸手一搭救，后面便是难以承受的滔天代价。

也正是秦家人的冷眼旁观置身事外，才逼得秦肖令的幺叔不得不另辟蹊径，打算花钱雇人上山，可惜最后还是运气不好，遭遇流民抢劫，还为此搭上了性命。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惨痛的过往，秦肖令才会愿意帮助官府荡平卧虎寨，为的就是当年的惨剧不再生。

话又说回来，当年出了事后，直到第四天三房的父子俩才被找到尸身抬下山来，一家子四尸五命，连个葬礼都没有，就被匆匆下葬了事。

即便如此，这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瞧吧，为了换那几两银子，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了，太不值当的了。

当付婆子带着不足十岁的秦肖令再次来到老太爷老太太面前时，非但没有得到公婆的半分安慰，反而还招来了一顿痛骂。

说她命格不好，这才害得家里祸事连连，二房家的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全都将责任一股脑儿的往付婆子身上推。

先前她并不理解他们为何会如此做，直到婆母私下里警告她莫要将二房家的老四险些坠崖这事张扬出去，怕影响了他和岳家姑娘的亲事。

她这才明白这是事情闹的太大了，难免引人议论，为了保住二房的亲事和名声，老太太这是让她担下一切。

可是凭什么啊！她丧夫丧子，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个吧！

关键是，老太太的做法实在是叫人寒心，三房刚办了丧事，她就急着替二房操心了，就好像死的不是她的儿子孙子似的。

如此冷漠无情的人家，她只想尽快远离，所以才决定带着唯一的孙子出去单过。

可是老太太偏不答应，除非她同意承认自己是个丧门星，也好给他们一个同意分家的理由。

那时的秦肖令虽然还小，但是是非黑白还分得清楚，小小年纪接连失去父母亲人，却依然为了护着祖母挺身而出。

他要代表三房分家单过，也休想让他祖母去担什么骂名，不然他宁可不做秦家人。

这话一出，连生病的老太爷都被气得下了床，骂付婆子教坏了孩子，对不起三房死去的人。

而且他还了话，分家休想，要走就自己走，休想拐带走秦家子孙，也别指望带走秦家的一针一线。

这是要她净身出户，自己滚蛋。

对于刚刚失去家人的付婆子来说，唯一的孙子就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指望了，她不可能和孙子分开，也不甘心让他留在这样无情无义的秦家，吃苦受委屈不说，更怕他被教坏了。

可是公婆态度坚决，就给她两个选择，他们祖孙俩无人依靠，又受一大家子欺负，根本无力抗争，万般无奈之下，这才答应了老太太的条件，带着秦肖令离开了秦家单过。

其实，说是分家，不如说是施舍，不论是家产和田地，给的不能再少了，更是逼着付婆子签了个什么文书，保证带走的家产和田地只能归秦家所有。

为的就是要拿捏住她，免得她哪天想不开把当年的事情给捅出去，平白给秦家招来骂名。

这便是他们祖孙俩一直忍气吞声的活着的原因。

分家后没多久，付婆子一双眼睛就彻底看不见了，小小的秦肖令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为了活着忙的不可开交，哪有心思去管旁人是如何抹黑孤立他们的。

直到后来要征兵打仗，秦肖令终于等来了一个彻底翻身的机会，窝在村子里怕是一辈子都难以翻身，不如出去拼一把，挣个军功回来。

四年多过去了，再次归来，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谁都瞧不起的穷小子，回来，他就是要替阿奶撑腰，就是要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彻底为阿奶正名。

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也该被揪出来被世人好好唾弃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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