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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血渡洺水（第1页）

拂晓，洺水之畔，寒雾弥漫，战鼓未擂，杀气已凝。

唐军阵伍肃穆，刀甲映着微熹晨光，却驱不散士卒眉宇间的惊疑与昨夜听闻的鬼魅流言。对岸刘黑闼叛军营垒沉寂得反常，唯有那冲天的戾气如有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金甲玄袍，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洺水。怀中念珠依旧温润，体内赤霄余烬与泰阿威压却如困兽躁动。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所有杂念，猛地举起手臂。

“大唐将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卒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与力量，“叛军负隅顽抗，装神弄鬼，亵渎英灵，天理不容！今日，我等渡此洺水，非为杀戮，乃为涤荡妖氛，还河北朗朗乾坤！建功立业，就在今日！畏缩不前者，斩！临阵脱逃者，斩！奋勇向前者，赏！”

没有提及邪祟，只强调平叛与军纪，以绝对的意志稳定军心。

“杀！杀！杀！”将士们的血气被激，呐喊声震彻河岸。

“渡河！”

令旗挥动，早已准备好的舟筏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对岸！箭雨如同飞蝗，从唐军阵中倾泻而出，压制对岸滩头。

对岸叛军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预想的箭矢还击，而是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无数叛军士卒从工事后涌出，他们双眼赤红，面目扭曲，许多人身上竟也隐隐有黑气缭绕，如同不知疼痛的疯兽，迎着箭雨就扑向滩头！

“放箭！不要停！”唐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命令。

箭矢射入那些叛军身体，他们却只是踉跄一下，嘶吼着继续前冲！甚至有身中数箭者，依旧挥舞着兵器狂奔！

“果然有古怪！”李世民眼神一冷，“前锋营顶住！弓弩手持续覆盖！骑兵两翼准备！”

惨烈的登陆战瞬间爆！唐军凭借装备和训练优势，勉强在滩头站稳脚跟，但与那些狂化叛军的接战却异常艰难。对方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往往需要数名唐兵才能换掉一个。

程咬金率领一队重甲步兵，如同磐石般顶在最前，他的“短斧”此刻竟异常顺手，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股本能的凶戾，总能找到对方最脆弱之处，倒是杀得兴起：“直娘贼！来啊！看你程爷爷的斧头利不利！”

然而，叛军仿佛无穷无尽，且越疯狂。

就在这时，叛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诡异刺耳的骨笛声！数个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身影出现在后方高地上，手持骨杖，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施法，大地微微震动！滩头那些战死的双方士卒尸体，竟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扭动！皮肤迅变得青黑，指甲变长变利，眼中冒出漆黑的邪光！

数十具neduyturned邪尸猛地爬起，扑向最近的唐军！

“怪物！怪物又来了！”刚刚经历过林地遭遇战的斥候们惊恐大叫。

唐军阵脚瞬间大乱！面对刀枪难伤的狂化叛军已是吃力，如今再加上这些打不死的邪尸，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不要乱！结圆阵！长矛对外！火油弹准备！”李世民厉声嘶吼，亲自挥剑劈翻一具扑来的邪尸，但那反震之力让他手臂麻。他心中骇然，这些新出现的邪物，比张胥在林中遇到的更加强大！

混乱中，一支邪尸小队竟突破了前沿，直扑中军帅旗所在！

“保护殿下！”亲兵们拼死抵挡，却节节败退。

眼看帅旗将倾，李世民咬牙，再次尝试沟通体内力量，却依旧如石沉大海！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道湛蓝如秋水的剑光，如同逆流而上的蛟龙，骤然从侧翼杀入！剑光过处，邪尸动作骤然迟滞，那青黑皮肤如同遇到克星般出“嗤嗤”声响！

是张胥！他率领那队精锐斥候及时赶到！龙渊剑虽无往日光华，但那蕴含的“诚信高洁”剑意，似乎对这些邪秽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殿下勿慌！此物畏怯正气！”张胥大喝，剑招越迅疾精准，专削邪尸关节经络，虽不能瞬间灭杀，却能有效阻其行动。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战场，手中玉簪（承影剑）点、刺、抹、挑，动作优雅如舞蹈，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狂化叛军或邪尸动作僵直片刻，为周围唐军创造绝杀机会。静尘（承影宿主）竟不知何时也已潜入军中！

得到这两股生力军支援，中军阵脚稍稳。

李世民抓住机会，大吼：“火箭！覆盖敌军后方！目标那些黑袍妖人！”

早已准备好的火箭如同火雨般抛射向叛军后阵！那些黑袍术士似乎颇为忌惮火焰，纷纷闪避或挥舞骨杖格挡，骨笛声为之一乱。

狂化叛军和邪尸的攻势顿时出现了一丝滞涩！

“就是现在！全军压上！骑兵两翼突击！”李世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出了总攻的命令！

积蓄已久的唐军骑兵如同洪流般从两翼席卷而出，狠狠撞入因术士受扰而出现混乱的叛军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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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程咬金见状，哇呀呀大叫着，抡起斧头如同旋风般向前猛冲：“弟兄们！跟俺老程冲啊！劈了那些玩骨头的妖人！”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洺水被染成赤红，尸骸堆积如山。

在唐军不计代价的猛攻下，叛军终于崩溃。那些狂化士卒一旦失去术士操控，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动作呆滞下来，被唐军逐一歼灭。邪尸也被张胥、静尘以及大量火攻压制、焚毁。

刘黑闼见大势已去，率残部仓皇北逃。

唐军惨胜。

李世民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着士卒们清理着同袍和怪物的尸体，面色沉痛而疲惫。这一战，赢得太惨，也证实了最坏的猜想。

张胥拄着龙渊剑走来，脸色苍白：“殿下，邪秽已深入叛军，其力更胜往昔。若任其蔓延……”

静尘也悄然出现，低声道：“尘障深重，非寻常刀兵可彻底涤荡。”

李世民望着刘黑闼逃跑的方向，又抬头看向那看似晴朗、却仿佛有无形阴影笼罩的天空，缓缓握紧了拳头。

怀中念珠，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温热了一瞬。

远处，程咬金正对着几个被烧焦的邪尸残骸踹了几脚，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硬得跟铁疙瘩似的……”他腰间的“短斧”，刃口处一丝暗红血光一闪而逝。

洺水之战，暂时平息了河北叛乱，却撕开了更恐怖的真相。灵剑的微光再次于血火中闪烁，预示着更加艰难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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