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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纪委立案的消息,王景行比赵怀远预想的早了两天知道。
他在省委办公厅的关系网还在运转。那个人只了六个字,“立案已过,决。”王景行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删,把手机关了机,扔进抽屉。
他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立案过了,韩副主任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那个人已经彻底倒向赵怀远了。他爸王仲桓的电话打了进来。“景行,你那边还有什么底牌?”
“有一张。但用了就没了。”
“什么时候了?还留着过年?”
王景行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爸,这张牌用了,你跟陆则川之间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我跟他的回旋余地,早就没了。”
王景行挂了电话,从书柜最深处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薄薄的,折了两折。他展开,又看了一遍。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记得,但还是想看。不是想确认什么,是想给自己壮胆。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孙主编,我这里有份材料,你一定会感兴趣。不是关于我,是关于河阳市委书记陆鸣兮。”他顿了顿。“材料绝对真实。你出去,不用提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内容?”
“具体的人名、时间、地点,材料里都有。你核实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挂了电话,王景行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叫了闪送,寄了出去。
周六早上七点,一家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的网站头条,挂出了一篇署名文章,《河阳“反腐风暴”背后:市委书记的权力游戏》。
文章没有直接点名陆鸣兮,但“河阳市委书记”“前改委官员”“空降地方”“大搞一言堂”这些关键词,指向性已经足够明确。
文章列举了赵部长被双规、孟广国郑东来等人被举报、开区项目重新洗牌等事”。
消息传到河阳时,陆鸣兮正在办公室审赵部长案的结案报告。孙秘书长推门进来,脸色灰白,把手机递过来。陆鸣兮看了一眼标题,把手机还给他。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赵怀远的号码。
“赵书记,那篇文章你看到了?”
“看到了。省委办公厅已经给我打了电话,要求你立即回省城说明情况。”
陆鸣兮握着话筒,窗外的阳光很烈,刺得他眯起眼睛。“我什么时候走?”
“现在。车已经在路上了。”
陆鸣兮放下电话,站起来,拿起外套。“老孙,你通知孟广国、郑东来、周海波,我不在的时候,河阳的工作由孟广国主持。省纪委要是来人,让他们配合。”
孙秘书长点了点头。“陆书记,那篇文章,”
“是王景行最后的挣扎。你不用管。”
陆鸣兮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没亮,声控的,他走得很重,一盏一盏全亮了。
柳如烟的画廊,上午也来了不之客。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展厅中央,不看画,四处打量。“你们是谁?”柳如烟从办公室走出来。其中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柳如烟面前晃了一下。“税务稽查。有人举报你画廊涉嫌洗钱,请配合调查。”
柳如烟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公章是真的。她没有慌,拿起手机,拨了萧正峰留给她的律师的号码。“李律师,你来一趟画廊。税务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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