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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站在灶台前切着葱花,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前院垃圾堆里那块碎碗片的事。
阎埠贵刚走没多会儿,厨房里就剩他一个人。刘师傅去后头小院遛弯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傻柱把葱花切好归拢到碟子里,拿抹布擦了擦手,靠在灶台边上愣。
那块碗片他亲手扫进垃圾堆的。当时想的是眼不见心不烦,跟自己没关系就行。可这两天越想越不对劲。垃圾堆是公用的,院里谁都往那儿倒东西。万一哪天有人翻垃圾——比如阎埠贵那种连烂菜叶子都要挑挑拣拣的主儿——翻到那块碗片,看见上头刻的字……
傻柱手心微微出汗。
他虽然没仔细看那碗片上刻了啥,可他心里清楚,那是易中海拿命在赌的东西。一串车牌号,外加几个字。那玩意儿要是被人捡到,先不说能不能看懂,光是追查来源就够要命的。
碗是他送进狗棚的,碗碎了从墙洞扔出来的,碗片被他扫进垃圾堆的。
这条线一捋,全指向他傻柱。
妈的。傻柱低声骂了一句。
他当时就不该心软,不该给易中海留碗。那老东西精得跟鬼似的,什么手指被老鼠咬的、什么死了之后看看棚子——全是套话,全是圈套。
可骂归骂,碗片的事不解决,他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傻柱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清早的日头刚从东边墙头冒出来,院子里还没什么人走动。刘师傅去遛弯一般要半个钟头,楚爷这时候在前院值守,秦淮茹天亮才出来扫厕所。
现在去,正好。
他把灶台上的东西归拢好,拿起门后头那把扫帚和簸箕,装作要扫院子的样子推门出去。
晨风还带着凉意。傻柱沿着廊下的青砖道往前院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扫地的节奏一样。他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廊下没人,前院的石桌空着,楚爷不在外头。
垃圾堆在院门左边的墙根底下,是个用几块砖头围出来的浅坑。里头堆着烂菜叶子、碎布条、煤渣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前天他扫过来的那块碗片,应该就压在底下。
傻柱走过去,蹲下身子,拿扫帚在垃圾堆表面拨了拨。
上头新盖了一层煤渣和几片黄的白菜帮子,是昨天谁倒的。他把这些拨开,露出下面一层灰扑扑的碎土和纸片。
没看见碗片。
傻柱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他用扫帚柄往深处翻了翻,又拨出几块碎煤和一团脏布条。
还是没有。
他干脆放下扫帚,直接用手往里刨。指头碰到湿漉漉的烂菜叶,黏糊糊的,他顾不上嫌脏,一层一层往下扒。
垃圾堆也就两尺来深,他几下就翻到了底。
碗片不见了。
傻柱整个人僵在那里,蹲着没动。
他清清楚楚记得,前天早上他把那块碗片连同灰土一块儿扫进这个坑里的。碗片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灰白色的碎瓷,上面有用砖碴子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现在,没了。
他脑子里的一声。
是被人捡走了?
谁?
傻柱慢慢站起身来,膝盖有点软。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菜叶和泥巴的手指,心跳快得厉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垃圾堆重新盖好,拿起扫帚和簸箕装模作样地扫了几下地面。
一边扫一边想。
会不会是收垃圾的人拉走了?院里的垃圾每隔五六天会有人来清理一次,用个板车拉到胡同口的大坑里。上次清理是什么时候来着……
傻柱回忆了一下,上次清垃圾好像是四天前。那就是说,下次清理应该在明天或者后天。碗片是前天早上扫进去的,中间并没有人来清过垃圾。
那碗片去哪儿了?
总不能自己长了腿跑了。
傻柱握着扫帚柄,感觉手心全是汗。他把几种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种,被风刮走了。不可能,碗片有分量,压在垃圾底下,再大的风也刮不动。
第二种,被阎埠贵翻走了。这老头爱捡便宜是出了名的,可他捡的都是能用的东西——铁丝头、废铁皮、还能穿的破布。一块碎碗片对他没用处,他不至于捡这个。
第三种,被楚爷的人现了。
想到这个可能,傻柱后背一阵阵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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