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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不欢而散,将军府仿佛被一场无声的雪笼罩。
沈寒霄宿在前院书房,再未踏足后院一步;楚宁也敛了神色,终日在自己院中,看似两不相干。
然而,每日清晨,当沈寒霄准备出门时,总会现书房外间的案几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碗温补的汤药,或是几帖气味清冽的伤药。
他问起,亲卫只低头禀报“是夫人……是公主殿下院里的吩咐,说是按例给将军调理旧伤。”
他从不碰那汤药,只命人原样撤下。
唯独那伤药,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下了——边关带来的旧疾以及后面那处的隐隐作痛,他无法拒绝。
楚宁听着下人的回报,得知汤药被拒,伤药却留下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修剪着窗台上的盆栽。
他还在生气,但也还没倔到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这就够了。
数日后……
御花园内,华灯初上,流光几乎要刺破墨色的夜空。
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得胜还朝的将士与锦衣华服的皇亲贵胄谈笑风生,一派烈火烹油的升平景象。
然而,在这片浮华之下,冰冷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沈寒霄坐于席间位,身姿挺拔如孤松绝壁,玄色常服将他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冰冷的结界。
只是那过于挺直的背脊,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以及握住酒杯、指节泛白的手,无一不在泄露他平静表象下的惊涛骇浪。
他无法面对她。
更无法面对的,是那个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防御、显露出最不堪模样的自己。
楚宁就坐在他斜后方不远处。
他甚至无需回头,那份清晰的存在感便如一根烧红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他最为敏感的神经。
连日来,她遣人送来的汤药与伤膏,那份沉默而固执的关切,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他坐立难安。
她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而他又该如何,才能守住这具躯壳里,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就在他暗自出神间,丝竹声起,宫中豢养的舞姬们翩跹而入,水袖翻飞,媚眼如丝。
其中一位身着绯色薄纱裙的舞姬尤为出众,身段柔若无骨,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她在场中旋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吸引着所有男人女人的目光。
在众人或惊艳或玩味的注视下,这团火焰竟轻盈地踏着舞步,旋上了主位的台阶。
在满座哗然声中,她带着一阵香风,挑衅似的瞟了一眼楚宁的位置,便软绵绵地坐进了沈寒霄的怀中。
“将军~”舞姬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柔荑般的手指大胆地抚上他紧绷的胸膛,吐气如兰,“妾身早就听闻,您英勇无双,威震边关;妾身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真非凡~”
沈寒霄眉眼骤然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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