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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当夏挽来到沧海院时,侯府的主子基本上都已经到了,除了李淡。
此时的南昌侯已经醒了,府里正在给南昌侯针灸治腿,因为跪了许久,南昌侯走路都有点瘸。
“见过就散了吧!一大早上都处在我这干什么?我还死不了。”南昌侯说话时,清咳了两声,似乎对于自己身体的情况已经知道了。
这时李淡来了,一来就直接给南昌侯请安。
“父亲,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我今天一早去了大营去安抚众将士,等圣旨赐下,就带着他们回营地。”
李淡对着南昌侯说话时,夏挽特意观察了一下,心里暗叹,
【这南昌侯府除了世子那个大傻子,都能当演员了,要不是亲眼见过李淡那张得瑟的脸,谁敢相信南昌侯面前这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满肚子的算计。】
“做的好,如今打了败仗,他们一定都很惶恐,你帮为父多去军营走走。”南昌侯想起南节军,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但还是认真的嘱咐李淡。
李淡一脸认真的说道:“是,父亲。”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赶来,“侯爷,圣旨来了。”
南昌侯闻言,立马冲着府医喊道:“快拔针。”
然后对着管家道:“把我的朝服拿来。”
“是,侯爷。”管家立马出去了。
大夫人招呼家里的人都去换衣服,邹妈妈扶着大夫人去换她正二品夫人诰命服。
当李家人全部换好装备后,大门口已经摆好香案了。
福德公公对着南昌侯道:“侯爷,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接旨吧!”
南昌侯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大夫人后,携着李家众人一齐跪了下去,身后齐刷刷的小厮丫鬟纷纷跟着主家一样,跪在地上低头听旨。
“臣南昌侯李贵携家眷恭听圣意。”
福德公公看了一眼李贵,随即站在香案前双手拿起圣旨,缓缓打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寰宇之安,赖将士效命;疆场之失,罪在统帅失筹。兹有景德十三年淄州回临县之役,羌族犯边,南节军奉命征剿。尔南昌侯李贵,受命统军,不思慎战,竟中敌狡计,调度无方,致使丧师辱国,南节劲卒损折过半,山河同悲,朕心深恸!
按《大宴律·军律》曰:“守将调度无方,损折兵马者,当究其罪。”尔李贵辜恩溺职,罪岂容逭?然念尔旧日微功,暂存宽宥。兹裁定: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南节军统帅之职,革职留任,戴罪图功。
尔当涤虑省愆,整饬军务,以期雪耻补过。倘再蹈覆辙,定按国法从严究治,决不姑贷!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景德十三年七月十一日。”
跪在地上的李贵听到皇帝的旨意后,心里已经绷着的那股劲终于松了下来,【没削职问罪就好。】
“臣南昌侯李贵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李贵起身双手接过圣旨后,福德公公看着李贵小声道:“侯爷,朝中对于淄州回临县之役是如何看待的,昨日在朝堂上你自是知道的,圣上今日下了这道旨意不容易啊!望侯爷早日重整旗鼓,圣上期待您能雪耻前辱。”
李贵闻言,眼睛红红的,为表感激要再次下跪时却被福德公公一把拉住。“侯爷不必如此,圣上知您。如今外面风头正盛,侯爷暂待家中好好养伤,陛下相信您不会让他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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