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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暮色中驶入小镇,青石板路上回荡着清脆的马蹄声。镇子虽小,却灯火通明,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人!卖糖人咯——”街角老者的吆喝声,瞬间勾住了一行人的目光。
小燕子眼疾手快,取下上面的一只凤凰,“做得真好,我都舍不得吃了!”
尔泰笑着给老人付钱。
尔康让老者现做了一只花朵,递给紫薇,紫薇笑靥如花,两人相视而笑。
晴儿选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糖人,箫剑帮她取下来,她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这手艺真精巧,连蝶翼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六人沿街走走停停,最终选了一家看起来整洁的客栈。
掌柜是位和气的中年人,见他们衣着不俗,忙亲自迎上来:“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备一些饭菜,再收拾三间上房。”尔康声线清朗,将一锭银子递给掌柜,“劳烦好生照看我们的马匹,添足粮草,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得嘞!客官里边请!保证安排妥当!”掌柜热情地引着众人往里走。
用过饭后,奔波了整日的六人都已显疲态,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回了房间。
小燕子一进房门就瘫坐在榻上,伸了个懒腰:“好累呀,我都不想动弹了。”
尔泰端来热水,弯腰放在小燕子腿边:“来,泡泡脚解解乏。”
他说着就要帮小燕子脱鞋,小燕子下意识地一缩脚,坐直了身子:“我……我自己来。”
尔泰蹲在地上,仰头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我的娘子,你跟为夫客气什么?”
话音未落,他再次握住小燕子的脚踝,动作轻柔地为她脱下鞋袜,小燕子的脸愈的红了,她低头望着眼前温柔体贴的尔泰,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包裹住整个心房。
从未有人待她如此,她虽一直觉得男女平等,却也深知这世道,男子对女子做到最基本的尊重都很难得,尔泰却将她捧在手心里疼。
待她泡完脚,尔泰简单洗漱后,又吩咐小二送来一盆热水,帮她拧干毛巾,细细为她擦拭脸颊,再帮她拆解髻。
小燕子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身后专注的尔泰,忍不住感慨:“我以前最瞧不上那些被一群人伺候的娇小姐,后来进了宫,有了明月、彩霞,她们把我照顾得就够好了,如今又嫁给了你,你对我更是好得不得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成了那种人了!”
尔泰把簪放在桌上,歪着头看她,“哪种人?”
“就是那种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啊!”小燕子晃了晃脑袋,“这要是传出去,会让笑话的!”
尔泰眼底笑意更深:“你不是常说,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何况,你是我的娘子,嫁给我就是来享福的,若还跟从前一样,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他俯身靠近,语气郑重而温柔:“小燕子,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能娶到你,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往后不许再跟我见外了,记住了?”
小燕子怔怔地望着他,心头涌上的暖意几乎要将她融化,幸福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走吧,我们该歇息了。”尔泰说着就要俯身抱她。
小燕子猛地回神,迅逃开,“我……我们……要一起睡?”
尔泰忍俊不禁:“你我是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起啊,难不成你要与我分房?”
“可……可是这里是客栈啊……人……人多。”小燕子脸颊滚烫,声音越来越小。
尔泰见她这副模样,心头更觉怜爱,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畔低语:“放心,今夜我们就好好歇着。”
烛影摇曳,两人半推半就地褪去外衫,放下床幔。
夜深了,客栈彻底沉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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