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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沉默地行进。
雪下得愈大了,风卷着雪片,打在人脸上有些生疼。
陈玄驱马与凌雪并行。
又走了约莫五六个时辰,天色由亮转阴,前方景象却蓦然一变。
肆虐的鹅毛大雪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势头骤减。
马蹄下的积雪也从没过脚踝,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甚至露出了底下湿润的黑土。
空气中,那股刺骨的寒意被一种温吞的暖流所取代。
陈玄眉梢动了动,看向前方。
视线尽头,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地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铺开,显得格外突兀。
“快到火源地了。”
凌雪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玄的疑问,主动解释起来。
“这片区域很特殊,每逢冬日,地气自温热,能融化积雪。”
“所以这里草木常青,是附近野兽过冬的栖息地,常有贵人来此狩猎。”
凌雪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地不生妖鬼,但对修行者不甚友好,会压制血气运转。”
她话音刚落,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马,我的马怎么了!”
是赵子曰惊慌失措的叫喊。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他那匹神骏的踏雪白马,此刻正浑身颤抖。
口鼻中渗出丝丝血迹,眼看就要栽倒。
赵子曰脸色煞白,从马背上滚落,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自己的爱马,却无从下手。
他猛地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地冲到陈玄马前,也顾不上什么儒生体面,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前辈,陈前辈,求您救救我的踏雪,是晚生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冲撞了前辈,晚生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朝地上磕头,砰砰作响。
陈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然。
“我说了,是你心不正,气才不正。”
他随手一挥,一道无人能察觉的法力丝线从赵子曰的马身上收回。
那匹濒死的踏雪马打了个响鼻,猛地一哆嗦,竟晃晃悠悠地站稳了。
它甩了甩脑袋,口鼻处的血迹也停止了渗出,只是眼神还有些迷茫。
赵子曰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又抬头看看陈玄,眼中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句。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在他看来,这救马之恩,与救他自己无异。
经过这么一出,
赵子曰彻底老实了,跟在队伍里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只是看向陈玄的眼神愈恭敬。
凌雪将一切看在眼里。
重新将话题拉回火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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