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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当当停驻脚步。
没回头。
低声说,“你这不是废话吗。”
喃喃的少女音,勇敢的少女音,与这一室的混乱相比,余旸感觉相形见绌。
他不知所措半秒,神色缓和,慢慢走到她身后,凝望着她长发的后脑勺说,“对不起。那晚是我太莽撞了。”
“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就好。”明当当有点温柔了。
余旸大概,也许从她这态度里获得了勇气,忽然试探出口,“那你能搬出你哥的房子吗?”
她背影一怔。半晌,没动静。
余旸靠近一步,试着碰触她肩头,也终于轻轻的扣住了,他低声蛊惑,“当当……那天火灾看到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
“我不明白你受不了什么……”她淡淡说,“如果这就受不了……”她扭头,眸光晶莹晃动,哑声,“那天我第一个敲你门……而把我哥忘了……他又怎么受得了的?”
是的,她愧疚至死。
第55章哥哥
余旸心一窒,慌地喊,“当当……”
明当当不看他,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和他多靠近一会儿就受不了。
这是余旸的视角,而明当当自己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大,眼角忍不住发酸,怕让对方看出异样才往旁边偏头走了几步。
她自认为,自己对余旸是相当和善的,她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包容过人。
余旸破了她例。
但结果并不如人意。
“你只看自己想看的,固执想自己想的,就没考虑过我那晚第一时间敲你门,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盲目不知足,说我和哥哥太腻,可你要知道早在认识你之前,他就是我哥!我就是他妹妹!”
余旸冷静了一会儿,没克制住,胸膛起伏说,“我并没有盲目不知足,我很高兴你来找我,我高兴到语无伦次,可你下一秒就返回去找你哥,激烈到鞋子都掉了,消防员往里冲,你一个普通人逆行。我是什么滋味,你考虑过吗?”
“你真不可理喻。”明当当擦了擦眼角,冷漠转身看他说,“平时没觉得你小气,现在总算看出来了,你丫不仅小气,还自私自利!”
大不了一拍两散!
明当当想。
“反正趁大家都没开始……”
她后面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他就扭了一个眼神给她,明当当一怔,气呼呼地冷静下来了,她差点忘了余旸是个疯子。
搞不好为情自杀都可能。
她点点头,气愤笑说,“余旸,你身为一个男人,希望你心胸宽广一点。别还没成为男朋友呢,就先叫着让我离开我哥!我告诉你不可能——做你春秋大梦去吧!”
明当当气呼呼地和他吵完,一脚踹翻了他一只架子鼓,昂头阔步离去了。
单均在客厅听着里头的动静心惊胆战的同时又觉得好笑,见她出来,忙把包递给她,笑眯眯说,“太后好走!”
“太后你妹!”她发火。
他阿谀谄媚,“小的没妹!”
“滚呐!”明当当一下没憋住带笑出来,叉腰叹了叹,心说吵也吵了,还真有点回到从前刚加入魔音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经常吵,因为场地租赁问题喽,这个人满意,那个人不满意,又或者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分歧。
不同的是她以前一般都不发言,但一旦发言其他人就必须听她的,因为她最有理。
别看其他三人是大男人,很多时候不如她这个小妹妹清醒理智。
单均送她出院子,一路赔笑脸,“你担待点吧。他最近状态真的不好,压力太大了。”
“谁创作没有压力?”明当当讽刺,“都像他那样吗?”
单均叹气,在夜色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自从进了公司,整个人变了,好像很急躁。”
明当当上了自己车,对单均丢下一句,“随他吧。旁人管不了,都是自己的牢笼。”
心里却不禁想,去年写出《寒潮》《将至》这两首一鸣惊人歌曲的余旸,怎么和歌里境界派若两人?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回去路上,江景壮观。
稍落下车窗,沿江的灯光秀便入目。
仿佛在宇宙的中心,看宇宙变化万般,自己极为渺小。
耳机里是《将至》的前奏,没有歌词,清爽大气的旋律几乎醒人脑皮层,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余旸到底怎么了?
……
“哥,我回来了。”明当当此时已经完全没了晚归的良心不安,她坦荡,毫不在意,换了鞋子,踢翻在地,也没有好好整理,和时郁的并排一起放好。
两只高跟鞋,凌乱的放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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