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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鹿野来夏张了张嘴,他像是被迎头一击,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他隐隐觉得有些混乱,思绪太多,杂乱地交织在一起。
这个织田作之助和原本世界的织田作之助不同……可在写作这方面,却能隐隐重合起来。
文学不是复写现实,它不过是写在纸上的文字,但文学的生命就存在于这种虚拟与可能性之中。文学是在探索人性,是在追求更好的人生。
对过去的单纯复写只不过是作文,而文学始终是为了未来而写作的。只有当作家以着眼于未来的眼光和生活态度来聚焦过去的时候,过去才开始带有文学性再生的意义。
很久之前,初鹿野来夏就开始觉得自己踌躇不前。在这一刻见到织田作之助、听他说到“撰写人生”的时候,初鹿野来夏突兀地想到了曾经读坂口安吾的《堕落论》时读到的话。
复写过去才是最大的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两个引用自《太宰治与黑暗时代》
结尾两个引用自坂口安吾《大阪的反叛——织田作之助之死》,收录于《堕落论》。
第31章
等到芥川龙之介的伤完全愈合,这场死亡人数极其惨烈的抗争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月之久。
——这个数字,还是初鹿野来夏一天在日历上画一个圈之后,看着一张半的画满红圈的日历纸才感受到——原来时间已经过的这么久了。
原来还能通过周末和工作日区分一下,但现在街面上根本没几家敢冒着生命危险要钱不用命的店,大街上更是一片狼藉——堆积的废墟、翻倒的汽车残骸、因为炸弓单而出现的凹陷深坑等等,都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半月前还无比繁华的港口城市。
港口城市向来是和繁华挂的上边的,有码头的地方就以为着钱和人流量。但这段时间却无人敢踏足这片土地,有条件的早就跑了。
初鹿野来夏站在窗边垂下眼睛,即使是在高层,他也能够清晰地看到街面上纵横的血迹。因为时间过久,血迹已经变得开始发黑了……这是他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战争。
也许这种程度称之为战争实在有点太小儿科,但是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尸山尸海、生命成百上千地逝去。
横滨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走漏,自然社会各界都有报道——可惜政府无法镇压这种程度的争斗。
日本是个黑手党合法存在、且盘踞至深的国家,而政府却没有自己的武装军队,只靠军警怎么可能去镇压?军警在横滨本来就已经属于食物链最底层了,没在这场抗争中被杀光都算运气好。
美军当然更不可能来掺和有武装异能力者组织参与的大型火拼,他们没理由要为了别的国家的城市和平而损失己方培育的精英。
所以基于种种外界都无法插手和施压的情况,最终导致了横滨的这场龙头抗争久久不停,甚至愈演愈烈。
初鹿野来夏还被佐久间一打来了查岗电话,佐久间一用一种害怕自家儿子出事的紧张心态让他快跑——但显而易见,走是走不了的,他还在被留在这里给太宰治打工呢。
没有办法,初鹿野来夏只能用他已经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人身安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这样的话来搪塞槽心的佐久间老父亲。
佐久间一劝不动初鹿野来夏,差点亲自跑来横滨找他,最后被初鹿野来夏劝住了,还得到了初鹿野来夏保证一天一个报平安电话的保证。
不是初鹿野来夏看不起他的编辑先生,实在是佐久间一常年坐办公室,做的又是文书工作,论战斗力的话十个他都打不过初鹿野来夏。
他毫不怀疑,要是佐久间一来了横滨,踏上横滨的土地不到十分钟恐怕就会成为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芥川龙之介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这场抗争还没有一点要结束的意思,所以初鹿野来夏还没有让兄妹俩搬出去。
芥川龙之介倒是提出可以和初鹿野来夏一起出门、帮一帮他,但是立刻就被初鹿野来夏拒绝了,理由是万一再受伤会很麻烦。
他和其他人可不一样,初鹿野来夏受了伤只要重置就可以了,可其他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生命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死亡只是一种必要手段。
这几天的窃听工作其实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初鹿野来夏出去的也不多。
龙头抗争到了现在,胜利的会是哪一方已经是很明确的事情了。好几个组织已经在战斗中被其他的组织彻底消灭到,而到了现在还很牛逼的之有港口黑手党一家而已。
大概是因为胜利已经显而易见的原因,太宰治就不怎么让初鹿野来夏发挥作用了,他完全可以逼的那几个苟延残喘的组织自寻死路。
就当初鹿野来夏以为会这么一直闲下去的时候,变故总是会发生。
——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有悠闲下去的机会。
初鹿野来夏发誓,每次牵扯到他的事件发生的时候,他总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倒霉的人里面却总是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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