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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岸
馀未懵懂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猛地清醒过来——现在是凌晨,她在备勤室,现在是工作时间。
她急急忙忙穿好鞋子,小跑着赶往停车场。宋冬逸已经走向警车。她加速赶上去,抢先一步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我来开车。”她小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很多。
宋冬逸没和她争,坐上副驾驶。
警车抵达报警地点时,已是凌晨四点。
农村的万籁俱寂被警笛划破,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回应。村道旁一盏坏了的路灯,神经质地闪烁着,映出小卖部楼下一个人影——一个穿着花裤衩丶赤着上身的中年男人,正烦躁地踱步。
宋冬逸径直上楼,馀未紧跟其後。
门开着,一个卷发女人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他们,懒洋洋地招了招手:“警察同志,进来吧。”
“是您报的警?”馀未问。
“是啊,”女人吐出烟圈,开始抱怨,“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结婚了,男人就可以随便摸老婆?”
馀未一愣:“啊?”
“楼下那个是我老公。我最近烦他,不想他碰。刚才睡得好好的,他摸我屁股,我给了他一巴掌,就吵起来了,”女人顿了顿,话匣子彻底打开,“其实我们当年也是好过的,在学校那会儿……”
“请说重点。”宋冬逸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熬夜後的沙哑。
“这就是重点啊!你们听我说,後来我们能成,是因为他在我宿舍楼下铺了玫瑰花……”
馀未疲惫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连日的劳累和深夜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女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一个脑袋轻轻靠上了宋冬逸的肩膀。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侧目看去。
馀未闭着眼,睫毛纤长,皮肤白净细腻,安心地靠着他。睡着的样子恬静温顺,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
"这位警官......"女人见状,想叫醒馀未。
"嘘,"宋冬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你继续说。"
"哦好,就是,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宋冬逸眉毛微动,压着火道:"......你下班後。"
肩头传来一抹温热的湿意。
他偏头看去,一丝透明的口水正从馀未微张的嘴角滑下,在她淡红的唇边欲坠未坠,最终蹭在了他挺括的警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她不舒服似的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唔......”
他盯着那抹碍眼的水渍看了片刻,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随即却伸出手,用指节极其轻柔地拭去她唇边的湿痕。
指尖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那眷恋的停留几乎难以察觉。他顺势扶正她的脸,想让她的睡姿更舒适些。
她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照料,在梦中发出心满意足的哼唧声,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更放松地将全身重量都交付给他,舒展开眉头,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沉沉睡去。
"那个,你在听吗?"女人的絮叨终于停了下来。
宋冬逸凝视着馀未的睡颜,眸色深沉温柔,却刻意放轻声音,语气生冷:"在听。能请你小声一点吗?"
…
“结婚了又怎样?!你这是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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