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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查
她跟着他走向警车,见他拉开副驾门,脚步微顿。
“你会开车吧?”
“当然!”她硬着头皮坐上驾驶座,“报警人在哪儿?”
宋冬逸从她上车起就一直审视着她。此刻,他冷不丁递过一串钥匙,沉默地看着她,像在等待一个预知的错误。
看到那串金属钥匙,馀未心里一沉。她只开过父亲的智能钥匙SUV,完全忘了这老款警车需要插钥匙。
她强作镇定地接过,找到锁孔,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生涩。
“俞塘村。”他声音幽淡。
“嗯。”她打开导航,踩下刹车,车子终于啓动。
早八点的青湖镇,人车混杂,电瓶车如游鱼般乱窜。她紧握方向盘,每一次避让都牵动神经。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副驾。
宋冬逸放松地靠着椅背,双臂环抱,低头阖眼,竟在闭目养神。
……真悠闲。
两个绿灯後,他们才驶上国道。她刚松口气,狭窄的县道和频繁的会车又让她绷紧了弦。
在她又一次因会车而急刹时,瞥见宋冬逸已经睁开了眼。
“你醒啦。”她故作轻松地搭话,试图掩饰。
“什麽醒了,”他毫不留情,“坐你的车根本睡不着。”
“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一个急弯後突遇坑洼,馀未猛打方向避开,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宋冬逸急声道:“停车!”
她下意识踩死刹车,转头见他一手捂着嘴,眉峰紧蹙。
“啊??你要吐了?”她有些慌,连忙将车停稳。
宋冬逸猛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蹲到了马路牙子边。
馀未急忙拉起手刹下车,绕过车头,只见他一手撑着额头,闭目不语。
“你还好吧?”她弯下腰,关切地问。
他没有吐,只是沉默地捂着前额。馀未凑近些蹲下,仔细观察他的脸。
他肤色冷白,眼皮很薄,这个距离能看到淡青色的纤细血管。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紧抿的唇角显露出他在强忍不适。
“不舒服干嘛硬撑?”她忍不住责怪。
他缓缓掀开眼帘,眼下带着淡青的倦色,声音低哑:“没事。”
“你昨晚肯定熬夜了,本来就容易晕车,还空腹抽烟,”馀未忍不住念叨,“能不恶心吗?”
宋冬逸懒怠地撩起眼皮,斜她一眼:“是你急刹太多次。”说完,便像没事人般起身,踩过路边草丛,绕开她:“走了。”
馀未跟着起身,见他走向主驾:“你开吗?”
“不然呢?”他已坐进驾驶位。
馀未坐上副驾,在他发动车子後,偷偷打量。他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有唇角那抹未散的苍白,证明着刚才的狼狈。
车内只有导航的提示音。宋冬逸开车平稳利落,不像她,刹车急,起步也急。
“你以前……好像不晕车?”馀未问出心中的疑惑。她记忆里的宋冬逸身体素质极好,几乎从不生病,更别提晕车了。
“现在也不晕,”他目光掠过她,意有所指,“是有人车技太烂。”
“哪有那麽差!”她为自己辩护,“明明是你自己没休息好。”
宋冬逸没再接话。
馀未心想他可能还是不太舒服,便善解人意地没再争论。
警车缓缓停在一户人家门前。报警的是一位中年女士,背上用背带兜着个婴儿,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泪痕未干。
两人刚下车,女人就急切地迎上来:“警察同志!你们帮帮我!”她带着浓重口音,声音带着哭腔。
“阿姨您别急,我们一定尽力。”馀未温声安抚。
“他们都跟我说,没到24小时不能报警,但我真的等不了了啊!”女人声音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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