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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雨后的泥土与渐进的日常（第1页）

清晨，凡·斯塔布斯是在一阵混合着湿润泥土和青草芬芳的气息中醒来的。昨日的雨水洗刷了整个星露谷，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温暖的光斑。“铜壶”蜷在窗台上，专注地舔舐着被阳光晒暖的皮毛，出满足的咕噜声。

凡深吸了一口这雨后的清新空气，感到一夜安眠带来的精力充沛。他照例先完成晨间的照料工作。鸡舍里，那只被他暗自称为“将军”的褐色母鸡已经迫不及待地啄着栅栏门。他添上食水，又从食槽旁的草料架上补充了些干草——库存不多了，得去玛妮那里补点货。温暖的新鲜鸡蛋安静地躺在干草窝里，他小心地捡起，还带着母鸡的体温。

随后，他走向那片至关重要的花椰菜地。经过几周的生长和昨日雨水的充分滋润，花椰菜终于成熟了。硕大的、乳白色的花球紧实地包裹在翠绿色的叶片中，沉甸甸地压弯了茎秆。凡拿出他那把已经有些磨损的铜镰刀，小心地贴近根部切割。手感结实而清脆，收获的喜悦是农场生活最直接的馈赠。他一共收获了十二颗饱满的花椰菜，整齐地码放在手推车里。他盘算着，其中十颗可以卖给皮埃尔，换来一笔不错的收入，剩下两颗可以自己尝尝鲜——或许可以试试用鸡蛋一起炒？

接着，他检查了工具。铜水壶的壶嘴因频繁使用有些变形，铜锄头的刃口也钝了不少。开垦那片计划中的新土地和每日的浇水工作，对它们的损耗不小。升级成铁工具似乎该提上日程了，但这需要更多的铜矿石和一笔资金。他又看了一眼皮埃尔的杂货店促销传单，上面画着诱人的草莓种子图案。春季还剩不少时间，或许可以考虑种一季生长周期短的土豆来快回笼资金？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打定主意后，凡将十颗花椰菜和一小筐鸡蛋装上小手推车，又带上空了的干草袋，向着玛妮的牧场出。雨后的小路泥泞难行，车轮不时陷进软泥里，需要用力才能推出。但路旁的草木却格外青翠欲滴，挂满了晶莹的水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清爽。

玛妮的牧场弥漫着干草和牲畜的温暖气息。玛妮正在羊圈旁忙碌，看到凡推车过来，她擦了擦手，露出和蔼的笑容：“早上好，凡！雨后的天气可真舒服，是吧？瞧这泥巴，我的羊羔们倒是玩得欢快。”她指了指几只正在泥地里打滚的小羊。

“早上好，玛妮。是啊，空气特别好。”凡把车停好，“我需要补充些干草，另外，这些鸡蛋你看看需要吗？”

“当然需要，罗宾和乔迪前几天还念叨着要买新鲜鸡蛋呢。”玛妮熟练地检查了鸡蛋，给出了一个公道的价格。她又帮凡装满了干草袋，“‘将军’怎么样？没给你惹麻烦吧？”

“它好得很，下的蛋个头最大。”凡笑道，付了干草的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玛妮，如果我想再养一两只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哦！想扩大规模了？好事！”玛妮热情地分享起经验，“鸡舍空间要足够，最好每只鸡都有自己下蛋的窝，不然它们会闹别扭的。食物和水要充足，偶尔给它们吃点玉米粒，它们会很高兴。对了，天气好的时候，放它们出来在围栏里跑跑，虫子和小石子对它们有好处……”

凡认真记下这些实用的建议。正聊着，栅栏边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

“玛妮，今天的……哦。”

是谢恩。他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罐（大概是昨晚的），正准备扔进垃圾桶，看到凡在场，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早上好，谢恩。”凡主动开口。

“……早。”谢恩含糊地应了一声，将罐子扔进桶里，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对玛妮说：“我过去看看奶牛。”说完，便转身朝着畜棚走去，背影显得有些疏离。

玛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回对凡说：“别介意，谢恩他……就是话不多。”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总之，养鸡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谢谢您，玛妮。”凡点点头，他并未感到被冒犯，只是觉得谢恩似乎总被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包裹着。

离开牧场，凡推着车走向皮埃尔的杂货店。路上，他经过小镇广场，看到哈维医生正站在诊所门口做伸展运动，呼吸新鲜空气。凡朝他挥了挥手，哈维也微笑着点头回应。

在杂货店，皮埃尔对凡的花椰菜品质赞不绝口，给出了不错的价钱。凡用这笔收入的一部分补充了土豆种子，又买了一小袋鸡饲料作为奖励。走出店门时，他注意到公告栏上似乎贴了张新布告，但急着回去播种，便打算下次再细看。

回农场的路上，他不可避免地再次经过社区中心。阳光照射在那片破败的建筑上，却并未驱散其神秘感。凡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想起昨日那清晰的“咔哒”声。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绕到那扇紧闭的大门前。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静静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生。那扇门依旧紧闭，沉默地守护着它的秘密。

凡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他还有土豆要种，有新土地要规划，有鸡舍要打扫。社区中心的谜团就在那里，不会跑掉。而他的生活，正在这片雨后的土地上，一步一个脚印、扎实而缓慢地向前推进。这种充实而渐进的日常，本身或许就是星露谷最大的魔力。他推起小车，加快了返回农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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