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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顾知灼挑了下眉。
盛江打开墙壁上的一个机关,隔壁的悠扬的唱曲声顺着传音筒清晰地传了过来了。
这是单向传音,他们能听到隔壁的动静,但隔壁却听不到他们的。
盛江上前为他们斟了茶。
“她喝水就行。”
顾知灼:?
盛江老老实实地为她换了一杯温水,退到了一边站着,和晴眉站在一块儿。
“好!”
隔壁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月兰这嗓子虽不能和当年的归娘子相比,但也是京中一绝。”
“可惜了。”
“咱们皇上,还颇为怜香惜玉。”
这意味不明的话,换来了一阵哄笑,夹杂着女子婉约的唱腔,曲声悠扬。
顾知灼听着大概有三四个人,有两个声音相当熟悉,其中一个是姜学子。还有一个顾知灼只是听着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督主,您认得不?”
沈旭给自己斟了杯酒,没说话。
“……容爷,小的今儿还遇上一个冤大头,花了足足一万两!”
容?
容不是常见的姓氏。
再加上这略有耳熟的声音,顾知灼顿时想了起来:“清远侯?”
公子继位後,追封了先太子和先太子妃为帝後。清远侯府容家是先皇後的母家,也是公子的舅家。单纯按血缘关系论起来,这位清远侯容执是公子的嫡亲舅父。
但也仅只是血缘而已!
顾知灼和清远侯只在前朝见过几回,没怎麽说过话,所以,她只是觉得有些耳熟。
“舞弊案和这位有关?”
沈旭淡淡颔首。
隔壁响起开门声,伎子们陆续离开。
清远侯“啪”一声放下酒杯,带着几分醉意,不快地说道:“银子有什麽用。”
有人奉承道:“那可不,您是堂堂国舅爷,想要银子还不简单。当年那承恩公在京城里头说一不二,多威风。”
“不一样。我那外甥可没把我这舅父放在眼里。嗝!他肯定是嫌我在他即位时,没立过什麽功劳。”清远侯不甘心地说道,“我这一大家子呢,怎能胡来。他呀,嗝,记仇得很。我那姐姐,他都追封皇後了,就是不管我这舅父。”
“我懂!”
他醉得有些厉害,说话都大舌头,含糊不清的。
他啪了一下桌子:“不就是嫌我没立功劳。嘿嘿,你们等着瞧,等我帮他把东厂那个沈旭拉下来,他就知道舅父我对他的好了。”
“那当然。”身边的人忙笑着应声,“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懂了。难怪这位爷一路上都阴阳怪气。
真是个别扭的性子。
顾知灼单手托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扑哧轻笑,笑得他莫名其妙。
“不是公子干的。”
她收起笑容,正儿八经地说道。
沈旭用指腹摩挲着小玉牌:“我相信你。”
年少时的轻信,换来的是殷家一百馀口满门尽亡的下场,心结始终都在。
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相信”,还真不容易。顾知灼心知肚明,沈旭在查到背後是清远侯的时候,怕是真想过,公子要给个罪名,卸磨杀驴。
沈旭双手交握,搭在八仙桌上,意味不明地地笑道:“顾大姑娘打算怎麽办?”
“打死。”
顾知灼撩起衣袖,哼哼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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