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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楚抽噎一声，“我不熊。”

系统抱着光脑玩得正开心呢就看见宝贝宿主睁开了眼睛，它哼了一声转过身体，等着宝贝宿主来哄它，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宿主有什么表示。

它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顾楚，发现宝贝宿主的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虚空，神情漠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怎么了怎么了？”它飞到顾楚面前，心疼地捧起宝贝宿主的脸，“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让系统开心开心。”

顾楚眼皮一抽，系统才是真的熊！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他忍着怒气问。

系统托住下巴思考了两秒，果断说：“坏消息！”

如此坚定的语气着实将顾楚惊到了，难道连系统都能直面惨悲痛的人生了？没等他对系统肃然起敬，精灵造型的系统忽然冷笑一声，“如果先听好消息，甭管好消息有多好也会因为接下来坏消息大打折扣。可先听坏消息就不一样了，甭管多坏的消息，都会因为好消息有那么些安慰！”

系统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帅气，简直是系统届的逻辑鬼才、堪比成功学大师的思维、无与伦比的的很有道理，逻辑缜密思维清晰，完全无法反驳。

“我刚才见到穆爷爷了，半个小时后他会来找我。”他慢吞吞地说。

系统长大嘴巴，瞳孔地震，小小的身体抖动，触角吓得都掉了一根。软乎乎的触角掉在顾楚身上，发出了“吧唧”的声音。

顾楚捏起触角，语气惊奇：“这玩意是假的？”

“好、好消息呢？”系统眼神幽怨，绿色的眼珠被一层水雾覆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哭不哭的特别惹人怜爱。

“好消息是，穆爷爷可能……”顾楚皱眉，底气明显有些不足，“没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系统飞到宿主的手心，迅速抢过自己的触角，它将触角重新安在脑门上，臭美地摸了摸，小奶音透着些许幽怨：“宿主这是再骗自己还是在骗我，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不怪系统半点不信。

它给顾楚的学习资料是通过扫描联邦几千年来存在的所有资料，利用自己的内部数据筛选出一批最适合宿主的训练清单，再排出一套科学完美毫无瑕疵的学习教材，最后再使用实战方式帮助宿主将这些理论知识融会贯通。

拿到这些资料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更别说在这些资料中筛选整合，制造出一套专为一人量身打造的教案。

制作教材的人必须对联邦数据库数以亿计的教材都有极深的印象，要充分了解学生的体质、上限、精神力，还要针对不同时段、不同场合、不同气候，时时调整训练方案。既要激发出学生的潜力，又要保护学生的安全，这本来就是悖论。

然而系统的确是个bug，它付出一丢丢内存浏览了联邦的数据库，然后花了一丢丢积分扫描了宿主的身体情况，由于它和宿主是以“共生体”方式相处的，它可以在宿主脑子里时刻调整方案，宿主遇到危险它并不会出手相助，只有当宿主的生命降落到危险线一下它才会启动传送通道，将宿主送走。

顾楚的一切学习资料都来自联邦，因为系统不能无中生有。可偏偏他又真的没在联邦生活过一天，他的身份是合理的，可实力却并不合理。

他没办法说明自己的东西是从哪儿学来的。

联邦各个军团的元帅和上将最熟悉的就是联邦的训练方案，基本上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哪个学生是哪个老师教出来的。

而穆饶没有教过学生，谁也不知道他教出来的学生是什么样的——除了他自己。

顾楚等着有人质疑他的身份然后拿出“遗物”自证身份，即便各大军团的元帅依旧对他持怀疑态度，却也拿不出证据，等到他们拿出证据证明他不是穆饶的学生时，他可能已经功成身退死回自己的世界了。

可现在穆爷爷活的好好的呢，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学生，穆爷爷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事实证明，好消息和坏消息不管按照什么顺序说，大多数人注意到的还是那个坏消息。

“宿主，不要天真了，你以为他还是那个在垃圾星陪你种小橙子那个慈祥和蔼的爷爷吗？”系统忽然指着宿主的鼻子怒斥他优柔寡断，“他现在是在麻痹你的神经，企图神不知鬼不觉抓住你这个疑似间谍，然后会把你转送到联邦法院审判你！”

它扑棱着翅膀，露出壮士断腕的神情，“宿主，此地不宜久留！”

“系统……”顾楚抽了抽嘴角，“入戏太深了，而且慈祥和蔼本来就和穆爷爷搭不上边吧。”

他弹了下系统的脑门，小精灵光洁的额头顿时多了一块红印子，它捂住脑袋想要后退，顾楚却揪住系统的触角，试探地抻了两下。

“呀呀呀！不许！不许！还给我！”系统特别宝贝自己这俩小触角，这是它和其他系统的拟态精灵最大的区别，有了这个触角它就是精灵中最靓的那个崽了！

顾楚就是想逗逗它也没想真把这玩意揪下来，见系统情绪激动就把手撒开了，结果系统却因为过度用力在空中转体翻转一圈，唧一下砸在墙上，最后晕乎乎地摔在地上，“你、你没有良心！”

他下床把犹如破布娃娃的系统捡起，握在手心，用拇指推了推系统脸，啧，手感还怪不错的。

“元帅想把我抓起来还用放松我的警惕？军队一围，把你那俩翅膀安我身上你看我能飞出去吗？统统，你太高估哥哥了。”顾楚捏了捏系统，说实话，手感温热，完全感受不出来这居然是假的。

“我知道秦墨渊是怎么发现你的了。”他忽然说。

系统睁大了眼睛，露出满是求知欲的眼神，萌的人肝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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