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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大肉吃得很香?可是你在吃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有想过大皇兄如今还在天牢里!云安在!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你怎么吃得下!”华流公主越说越生气,声音也大了些。就把一旁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吵醒了。小丫头哼唧了两声,手脚也开始不安生地踢来踢去。
“公主稍等一下。”云安在微微弯膝,就转身走到一旁的小床边,将女儿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她坐在宫女抱过来的矮凳上,轻轻拍着怀中的女儿,一边拍着,一边小声轻哼一首低柔的歌谣哄她入睡。
华流公主望着云安在的目光有些复杂。印象里的云安在漂亮到惊艳,灵动到嚣张,却从来没有这般温柔的模样。华流公主不得不承认这样轻声哼唱歌谣哄着怀中女儿的云安在真的太过温柔了。
云安在哼唱了一会儿,怀中的女儿就又一次香香地睡着了。她动作很轻地将女儿放回小床里面,又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
小宫女过来收走矮凳,矮凳的一条木腿不小心碰了一下小床,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来。云安在不由皱眉,斥责似地瞪了她一眼。小宫女刚想下跪请罪,云安在就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不许她发出声音来。
一直望着这一幕的华流公主心中竟是也跟着逐渐平静下来,再说话的时候,竟也主动放低了声音,不敢吵着了刚入睡的女婴。
“不好意思,让公主等着了。”云安在安顿好了女儿,才重新回到前面与华流说话。
华流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小床,问:“你自己照顾?听说你把奶娘退掉了,要自己照顾孩子。是因为这个才吃这么多东西吗?”
“倒也不全是,有些贪嘴想吃罢了。”云安在轻轻笑了一下。
华流公主就又有些不高兴了。
云安在望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有些失神。“安在明白公主的气愤,可是公主想要我怎么做呢?整日以泪洗面?拖着产后孱弱的身躯跪在宫中求情?还是陪着他一起坐牢?”
华流答不上来,“我觉得……你变得有些陌生。是因为做了母亲吗?”
“或许吧,”云安在说完又轻轻摇了摇头,“也是因为他吧。”
女儿满月那一天,没有任何的宴席,只有至亲之人最简单的祝福。丹妃将一个小小的银锁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本来是给她父亲准备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给她戴上了。”
“替女儿谢谢娘娘了。”云安在将女儿脖子上的银锁摆好。
“还没有起名字吗?”丹妃问。
“没呢,等着她父亲起呢。”
丹妃不禁笑了笑,“希望她父亲别给她起个乱七八糟的名字。”
孙氏从外面走进来,说:“在在,东西都准备好了。”
“辛苦母亲了。”云安在抱着女儿走过去,靠了一会儿母亲的肩膀。
孙氏拍了拍云安在的肩头,略有哽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云安在又在损失的肩头靠了一会儿,才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走出朝华宫。她登上宫中的软轿,由轿子载她出宫。
轿子一路出宫,直到停在了天牢外。
天牢外有两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周围围了六个侍卫,那将会是云安在跟着萧且去往化兴州所要乘坐的马车。与这辆简陋的马车相比,旁边另外一辆马车就要华丽得多,黄明的色泽,绣龙的纹样,无处不标识着它的主人的地位。
肖允宸从马车中跳下来,他走到云安在面前,挡住云安在望着天牢大门的视线。
“不要跟他走。他鲁莽、无知,更是为了权利地位向胞弟拔剑,他不值得……”
“他没有,”云安在打断他的话。她抬起头直视肖允宸,“他根本没有想要杀你。”
云安在坚定的表情让肖允宸有一瞬间的疑惑,他记得自那一日起云安在根本没有见过萧且,萧且在天牢之中的这一个月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二人根本毫无联系。她为何如此确定?
“他若真的想要杀你,会用刀,用斧,用锤……亦或是用地上的砖石,也绝对不会用剑。”云安在略无奈地苦笑,“剑太轻了,他根本不会用剑。”
肖允宸失措,好半天才说:“你倒是理解他。”
云安在笑得明媚,“当然,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第53章【萧不要】
“当然,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肖允宸溃不成军,险些站不住。
“殿下,请让一让。”云安在的视线越过肖允宸的肩头,落在天牢大门口的人身上。
肖允宸喉间滚动,艰难移步。云安在越发抱紧怀中的女儿,疾步朝着萧且奔过去。越是靠近,心中越是紧张、忐忑。
她在萧且面前站定,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看看她?还是看一眼吧。”
她将包着女儿的襁褓扯开一点,露出女儿娇嫩的脸庞。小丫头早已不是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在阳光的映照下,白皙的有些晃眼。此时正睡得香甜,乖巧柔嫩。
萧且始终空洞的目光终于转动了一下,落在女儿的脸上。他抬手,想要碰一碰女儿的脸颊。可是他刚抬手,手腕之上沉重的铁链相碰发出一阵声响,将酣睡的小丫头惊醒了。小丫头瘪了瘪嘴,就哭了出来。
萧且猛地放下手,大步朝着马车而去。云安在急忙哄着啼哭的女儿,眼瞅着萧且上了马车。她埋怨似等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不能帮忙还要添乱!”
小丫头爱哭,可是每次都是哼唧几声连眼泪都不掉一滴,而云安在只要轻轻拍她两下,她就立刻乖巧起来,咂咂嘴,继续睡。
云安在抱着她急忙追上萧且,一并上了马车。
萧且倚在马车的角落,合着眼。因为他的缘故,整个马车里竟是显得压抑了许多。云安在多看了他两眼,才在他身旁坐下,慢慢收紧抱着女儿的手臂。
丹妃站在马车下面叮嘱了许多话,可萧且始终闭着眼睛,宛若完全没有听到。
孙氏在车窗外拉住了云安在的手,千叮万嘱,又说了云家已经在化兴州打点了一番。等他们到了,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孙氏又打点了此次押送萧且和云安在去往化兴州的六个侍卫,希望他们在路上可以多多关照。
马车缓缓行走,云安在凑到马车侧窗边,她掀开竹帘,朝着孙氏摆了摆手,也朝着这座丰东皇城告别。此次离开,说不定今生都不会回来。
云安在将帘子放下,凑到萧且的身边。她想了很久,才去拉他的袖子,小声地说:“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已经有二百五十四天没有跟我说过话了。”
见萧且不为所动,云安在将头搭在萧且的肩上,有些失落地说:“萧且,我想不起来你上次临走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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