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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怔愣了几秒,抿唇窘迫地点了下头。
“那就好,我吃饱了,先去公司。”
处理好上午的文件,贺照霖那边打电话过来新联系的投资人没戏,他在电话那端语气十分低落:“祁迹,真的不能联系苏和看看吗?我知道你有你的顾忌,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还在查。”
“查什麽?”
“撤资背後的原因。”
“现在查这个有什麽用?到了现在为什麽你还是拎不清楚?就算查出来真有什麽人想搞我们贺家,他一句话就可以指使投资人撤资,我们拿什麽抗衡?眼下摆在面前的只有一个苏家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你为什麽要一直拖一直在犹豫?”
“贺照霖,不要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如果你的能力远在我之上,贺家的事情应该也轮不到我操心,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没事的话,就挂电话吧。”
“祁迹!”贺照霖强忍着愤怒,“错误已经发生我不想再提,但如果你跟那个alpha真有了感情对我冷淡了,可以直说,别让我再抱有任何期待。”
“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在谈工作,私人感情等我下班再谈。”
“你!”
祁迹冷漠地挂断了电话,深吸了口气,重新整理了下情绪,继续工作。
说来也奇怪,自从和陆鸣住一起,隔两三天一次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没有之前那麽暴躁失控。
这让祁迹不得不重新考虑起他和贺照霖的关系。
他对贺照霖有特殊的感情,还得从十二年前说起。
那年初春,还在世的祁老爷子在郊区的渡假村办八十大寿,渡假村外有条河,因为之前一直暴雨,所以水流十分湍急。
很多人吃了饭就在野外放风,毕竟周围的风景很不错,他也在其中。
他看到河边有鱼就蹲在河边玩耍,被人突然从後面推了下去。
岸上的人惊呼着尖叫着,他的父母也在岸上看着,就连保安也没敢下水去救人。
祁迹那时不会游泳,以为自己的命就交代在这里,是贺照霖在岸上追了一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跳下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救了上来。
他们是过命的交情。
曾经……
再加上贺照霖外形很不错,成绩当时也在年级前十,有很多爱慕者,年少时的自己就很容易对他动了心。
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份年少的爱慕渐渐变得面目全非呢?
祁迹说不清楚,很多很多细节,贺照霖会让他不舒服,心理産生抗拒,年纪小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拒绝。
但随着年纪增长,人格逐渐成形稳定,对这种心理的抗拒变成了不明所以的烦躁易怒。
直到现在,祁迹只有一件事情可以非常确定,那就是贺照霖不爱自己。
那天雨夜之後认清这个现实,他难过了很长时间,渐渐就接受了,不爱就不爱好了,他的父母也不曾相爱,却还是结了婚。
这个世界上,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奢侈品,没有谁规定要爱谁,也没有规定现在喜欢就要喜欢一辈子。
婚姻本就不是单纯的爱才能相守的,更多的是利益牵绊与同等的价值交换。
所以这也是为什麽,明明他和贺照霖在一起时不开心,也从未想过要和他分开,在祁迹看来,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和贺照霖结婚,与爱无关。
因为对贺照霖不讨厌,彼此情况和家底都熟悉,相处了十几年不用再浪费时间磨合,完全符合结婚对象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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