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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面镜子照着两人。
赵知与吹得认真细致,吹风机拿得稍远,指腹插入头发,轻轻地掠过头皮。
吹风机的轰鸣中,两人谁也没说话,冯谁目光在墙壁和桌面转了一圈,开始看镜子里的赵知与。
赵知与的手指很长,手掌宽大,稳当地举着吹风机。
下颌锋利清晰,从这个角度看鼻梁仍旧优越,十八岁的赵知与脸上还带着点肉,二十四的赵知与却清瘦许多,骨骼水落石出般显露出来,攻击性更强,让人难以接近。
但垂下的眼睫浓密纤长,专注的模样又添了一点温柔。
重逢之後若有若无的陌生感此时愈发鲜明,眼前的赵知与是与他暌违六年的人,六年的时间改变了他多少,冯谁什麽都不知道。
看得出神的时候,冯谁不期然对上赵知与的视线。
他慌乱了一下,假作镇定移开。
晃悠了一圈,再偷偷瞥一眼镜子,却发现现在是赵知与在看他。
赵知与手上没停,目光掠过镜中冯谁的额头丶眼睛丶嘴唇丶下巴,缓慢又黏腻,直白又裸露,下移到冯谁的胸前,看着T恤下不明显的两点凸起好一会儿,然後擡眼对上镜中冯谁的眼睛,盯着他慢慢笑了。
“够了。”冯谁脸上发热,“吹好了。”
吹风机声音消失,室内的安静一下子变得突兀鲜明。
冯谁嘴唇轻轻蠕动两下,想说什麽,安静中发酵的暧昧丶怪异和夹杂的尴尬,却又让他发不出声音。
赵知与放下吹风机,双手按着冯谁的肩,凑近了他的脖颈,深深嗅闻了一下,然後擡眼,看向镜中的冯谁。
昏暗的房间里,粗重喘息声中,床上两道身影蛇交.媾似地纠缠在一起。
冯谁被亲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
赵知与跟他分开了点,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眼珠亮晶晶地盯着冯谁看了一会儿,又亲了上去。
又热又混乱,冯谁出于本能地抱着赵知与,翻身压住了他,捧着人的脸吻得入迷。
赵知与双手在冯谁身上摸索着,没一会儿就把他衣服脱光了,又飞快脱了自己的。
两人缠绕中,赵知与的手游走往下,摸了一把冯谁的屁股。
冯谁在迷乱中短暂清醒了一下,咽了下口水,伸手也摸了一把赵知与的。
赵知与动作停了一下,然後愈加疯狂,死死碾着冯谁的唇瓣。
两人滚来滚去,时间和世界一齐消失,意识中只剩下彼此,冯谁正一步步沉沦,突然顿了一下,然後受惊似地一把推开赵知与。
赵知与喘着气,眼中笼着一层欲望的光,慢慢爬了过来,哑着嗓子:“哥哥……”
冯谁伸手抵着赵知与肩膀,馀惊犹在:“等等,你先等下……”
“我等不了啊……”赵知与的眼神危险,一字一句仿佛裹着潮湿的水汽,又带了一点箭在弦上被生生压下的凶戾。
“不是,你等下……”冯谁皱眉,组织了下语言,颤声问,“你捅我屁股干嘛?”
赵知与怔愣看着他,眼中的欲望一下子成了茫然。
十分钟後,两人隔着点距离坐在床的两边。
“所以——”赵知与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哀怨,“你一直都认为,你才是1?”
“1什麽……不是……”冯谁薅了把头发,“咱俩谈的时候,你才十八……”
“已经成年了!”
“是是是,成年了成年了。”冯谁叹了口气,“但还是十八岁,又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小傻子……”
“我懂!我那时候就想操.你了,是你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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