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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看着对岸那些劝酒不成,转而对程盼破口大骂的客人们,音乐声太吵,他听不到对岸骂什麽,程盼肯定也听不着,只有那一张张一张一合的大嘴和怒目而视的大脸,在他和程盼眼前疯狂的无声的嘶嚎着。
丁思灿颤抖着身子躲在程盼身後,一句话没敢说,这狐狸平时引以为傲的魅力和脸蛋在此时就像个毒瘤,那般致命。
而程盼只是继续认真的,坚定的对那些围着找乐子的人一一摇头。
俩相依为命的场景,让他没有了火。
而是有些酸。
这次稀奇的是,倒不是吃醋,这次是......心疼。
他当然知道程盼不喜欢丁思灿,程盼只是真的太善良了,所以他也只是,心疼那个不会飞的超人。
原来吧......他一直挺依赖程盼,从中考开始起,程盼一直在他身边,替他收拾烂摊子,白天黑夜的守着他,遇到什麽事儿,惹着什麽人,就算他不开口,程盼也会自己欢乐的来管闲事儿。
以至于他忘了,他真的快忘了,程盼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是一个从来没涉及过这些场所的优秀三好生,是一个家庭背景干净,朋友都还是过气校霸干干净净的学生。
而此刻群魔乱舞,程盼挺直背坐在那里,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保护着一个女孩儿。
这样好的程盼。
“难怪你这性子能跟程盼做朋友。”有人轻声在他身後说了一句。
馀生侧头,陈默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来。
“来多久了?”他回过头继续看着对岸。
“没多久,”陈默回答,“也就程盼赶走四五个人的功夫。”
“是麽,”馀生点点头,“速度挺快。”
陈默愣了愣,然後低声骂了一句,馀生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包房:“乐乐呢?”
“我找人送她回去了,”陈默说,“丁思灿还有半小时下班,你就在这等着,不去帮他忙?”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程盼,丁思灿他和陈默都不在乎。
“不去,我相信他,”馀生拍拍手,慢慢站了起来,“你不回?而且不是说你送乐乐?”
陈默耸肩:“送不了,我等人。”
馀生点头,也明白,陈默在等齐然,满场飞啊这关系,他想了想,看着陈默又说:“哎,问你个人。”
“谁?”陈默应了一声。
“自然是一傻逼。”馀生回答。
啧,差点儿忘了。
馀生本来只打算问这人去向,没想到问完後陈默硬要跟着来,美其名曰这麽好玩的事儿怎麽能少他。
这逼和他去外面商店买了口罩帽子还有武器,黑暗里裹的严严实实,然後躲在ferry外面靠边的墙角。
“你确定他会经过这儿?”馀生斜眼扫着靠墙外一排排酒店。
陈默拉紧口罩点了点头:“当然,门儿清!”
馀生瞅了瞅看起来鬼鬼祟祟的陈默:“忘问了,你跟那傻逼谁混的好啊?”
“当然是他!”陈默笑了笑,“他可ferry股东加管事儿。”
“那你还跟过来惹他。”
“怕什麽,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陈默笑着说了一句,然後给他打了个手势,“孙子来了!”
那叫利哥的傻缺把车停在路边,直直朝这边走过来,黑暗中,馀生拉了拉口罩,转过墙角走到他面前:“嘿,孙子!”
你阎王爷爷来了!
“谁?”利哥脚步一顿,皱眉就想跑,陈默已经绕到他身後,擡脚狠狠一踹,然後用麻袋套住了他脑袋,又快速在脖颈处打了个死结,这速度,行家啊!
利哥没来得及说话,陈默又拿了把短刀柄身抵住他的额头,压着嗓子说:“再动开枪!”
馀生没忍住笑了笑,走过去一把提起利哥,转头指了指左边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很安静,所以利哥的喘息声显得特别大,馀生又一脚踢中他膝盖,让他顺势跪下,然後拿起手上刚买的棍用力抡了一棍,当然,朝着他身体。
“嘿!帅!”陈默吹了声儿口哨。
“你们......是谁?”利哥哆嗦着声音问。
“我们是正义的使者!”陈默笑着也一棍抡过去。
陈默这逼心也挺狠,打得利哥趴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脑袋闷哼,馀生挑了挑眉,看来自己不用装小白兔了:“我动手,你边儿看着。”
“好啊!”陈默点点头,又问了一句,“要提前联系救护车吗?”
“直接联系殡仪馆吧,”馀生说了一句,低头掐住利哥脖子,这处有死结,他又反手勒住绳子,边走边把他拖进停车场没有监控的角落,“利哥,你要为你今天说的那句话,负下半辈子瘫痪的责任。”
“馀生!”陈默喊了他一声,“不至于到那步啊!”
馀生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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