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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身……你们做了什麽?”应雪承学过梦境之术,知道找回那具身体有多困难,忙打开梦境,“我去找……”
“不必,你在外护法,我进去找。”风来进入梦境前,扫了一眼应雪承的脸色,缓和语气,“你做得很好了。”
应雪承猛地擡头,红了眼眶,风来已然消失在空中。
梦里,他回到了一座山上,不是穷梦山,而是“穷恶山”。
风来擡头打量天色,沉沉的黑急切压下去来,天在哭,地在摇,一派灭世景象。
好久远的记忆。
每次世界崩塌前,就是这番景象。
他往上走,不停地往上走,只见山顶上一人红衣烈烈,转过头来,朝他扯出一个笑。
那张熟悉而漠然的脸。
妖王风来。
不,那时他不叫风来,叫什麽来着……苦既白。
娘说,东方既白,是新的开始。
他想,他很早之前就不该觉醒的,觉醒後也无法避免结局,只能一次又一次让世界线崩塌,寻求一条生路。
可是,苦海无涯,茫茫大海边缘,那道黎明永远不属于他。
风来猛然睁眼,还是在这座山上,黑天压得更低了,哭声贴着耳边刮过,钻进脑子里叫唤着留下。
他擡起眼,已站在了山顶,一身红衣如血,刻意不去想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穷梦山是师尊赐予他的梦境,眼下这座穷恶山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梦醒了。
这里没有师尊。
风来望向山下,举起手中魔剑,往天上一劈。
“吵死了,哭什麽?”
天安静了。
山滚动起来,歪歪地将要倾倒,风来铁了心,大喊:“师尊!燕遥!”
他喊着,继续往天上走。
“这里有一座岛,有一个天外来的仙人。”风来一剑又一剑劈向虚空,“他叫燕遥,是天下第一的剑尊仙。”
“他救了我,赐予了我一场梦。”
“他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信他。”
“轰隆——”
风来跌到琉璃花树下,师尊静静地躺在花地里,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他走过去,俯身,亲吻那睡美人的额头。
醒来的是风来。
应雪承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目光落到风来怀里的燕遥,终于长舒一口气:“我以为你要迷失在梦里了。”
“我可不像某人,学个梦境之术要死要活的。”风来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你怎麽去跳崖?”
“啊。”应雪承没想到他问这茬,“想跳就跳了,反正不会有事。”
“因为你是主角,对吗?”
应雪承退後一步,神色复杂,挤出来一句:“我就知道,只要你入我的梦就能看出来。”
应雪承把燕遥的离魂身放到属于应雪承的梦里,而梦中是一次次世界崩塌前的景象。
什麽原因不言而喻。
应雪承和风来都是携带往生记忆不断重开的觉醒者。
难怪应雪承怕他,每次都要被这大反派打断世界发展,能不躲着点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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