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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第18章

沈淮川感觉腰间沉甸甸的，那把刀系在腰间。

沈淮川能够清楚的感受着那个不一样的分量，默默的在心中怜惜楚昱寒幼时遭遇，先帝对他不慈不仁，同甘共苦的弟弟也是死于非命。

要是楚昱寒的弟弟尚且在世安好，就算楚昱寒幼时过得再凄惨，楚昱寒或许为了他没有那麽疯。

不，要是真能回到楚昱寒地幼时，沈淮川就会将楚昱寒带出楚宫，将一对兄弟从冷宫中带出来。

他们无罪，不该平白受着那样的苦楚，真正错的是麻木不仁的先帝。

沈淮川见过楚昱寒批阅奏章的神情，无论大小，皆亲自斟酌处理，哪怕拖着病体，也要将必要的事情处理完。

那群人杀了他的弟弟，把楚昱寒给逼疯了。

世人只能看到这样暴戾很辣的楚昱寒，市井百姓受着先帝留下来的乌烟瘴气，指责着楚昱寒的暴君行径。

沈淮川想起初见朝着楚昱寒说过的话，心中一阵酸涩。

楚昱寒一直在努力改变这样的困境，沈淮川就知道，从他第一眼见到楚昱寒，就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溢出来的浓浓忧愁。

沈淮川看着楚昱寒，心中涌起复杂的疼惜，他没见过少时的楚昱寒，对于他的弟弟，甚至有几分感激，能够在那段悠长痛苦的岁月，陪着他一起熬下去。

剩下的路，由他陪着楚昱寒一起。

沈淮川又问：“那我出宫的事情，你到底答不答应？”

楚昱寒捂住他亮闪闪的眼睛，将人又拉进怀里，笑道：“说了看你表现，不能作弊。”

沈淮川闷闷的笑，装作黑脸，声音放低，学着他的样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位置，双手随意放纵的作乱。

“我怎麽了？我什麽也没做，我就是问你，为什麽连门也不让我出，你这是把我当什麽养着？你养在笼子里的兔子？还是闷在井底的蛙？”

“这本来就是我的自由，是你把我强制留在楚宫中，我才刚来燕京，外面还没好好逛过，囚禁我，磋磨我，掌控着我的一举一动好玩吗？”

“别多想。”楚昱寒一拍他飞舞作乱的手。

他安抚着沈淮川，抚平沈淮川皱着的眉头，“我要陪着你一块出门，当然要把手头的事情，对你的威胁都处理妥当，才敢把你放出去。”

沈淮川挑着眉，问道，“我出宫的威胁最大的人是你吧，我要自己出门，楚昱寒，是不是我的一言一行你都要找人看顾住？我在你心里连着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我出个门，还要看你的心情，我难道不是个男人吗？”

“你不用混淆视听。”

楚昱寒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在这儿，三万禁卫守着，觊觎你的人自然不敢造次，但你要出了宫，鱼龙混杂，就算身边跟着影卫，我的心安定不下来。”

楚昱寒眼神阴鸷，轻声的说着，“宫内都藏不住这些人的影子，你性子良善，要是一个人到了宫外，还不被这群人蚕食掉。”

沈淮川不以为然，“我从小就混迹在江湖中，见血的事情也没少见，我良善？说到底你还是认识我的时间太短，不然，谁利用谁还说不准呢，你这完全是在杞人忧天，瞎操心，老畜生发发善心，少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其他人都要靠後排。”

楚昱寒被沈淮川逗笑了，眼神带着温柔，“老畜生，你该改口了。”

“至于叫什麽，我来选。”

沈淮川抗拒是摇了摇头，用脚瞪着他，身体也配合着往後退，“你少来，滚起来。”

翌日一早，沈淮川被人拉了起来，整个人还处在混沌状态，从没这麽早醒过，睡梦中的他感受昏沉的站着，似乎瞬间头就能栽到地上。

楚昱寒牵引着他的手，命令道：“起来帮我更衣。”

沈淮川愤怒的不情愿的挣开他的手。

“你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穿。”

“惨绝人寰啊你，大早上呢，干嘛呢？自个儿不轻松，还要拉着别人折腾，你这是为难谁呢？滚远点。”

外面的天还没大白，他沈淮川还是第一次见过这麽明亮的天空，这屋里的空气都好了不止三分。

沈淮川嗯了声，勉强挣开一条缝，抛出条件来，“除非你唤我一声父亲，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楚昱寒撩起眼皮，双眼冰凉的看着他：“你确定？”

“我真是佩服你的厚脸皮，赶紧滚去上朝，早上还要磋磨人。”

“我回来想要吃莲花酥。”

“我也想吃。”沈淮川点了点头，意识到他的指向性少自己，脸瞬间垮了下来，黑着脸控诉，“想的美，别看我，要吃自己吩咐厨房，我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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