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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铁砧峡谷的暗流（第1页）

楚夜几人的“最好住处”，位于峡谷内侧岩壁上，开凿出的一个独立窑洞。

窑洞内部干燥，通风良好，甚至还有简单的石床、石桌和用废弃油桶改装的炉灶。

疤脸亲自带人送来了干净的饮水、一些风干的肉食和粗糙的谷饼，态度恭敬，带着一丝的讨好。

隼的伤势不轻，仔细查看，肋骨断了几根，内腑也受到震荡。

丽雅出手，用那种乳白色的、充满生机的光芒，为他治疗了一番，稳定了伤势，加了愈合过程。

安顿下来后，林寒负责照顾隼并警戒，楚夜则与丽雅坐在石桌旁，开始了又一次试探性的交谈。

“现在，可以多说一些了吗？关于‘源血’，关于‘混沌’，还有你们‘牧羊人’。”

楚夜开门见山，将那颗从巨虫体内挖出的暗红色虫核，放在桌上。

虫核约莫鸡蛋大小，表面不规则，内部有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在缓缓流动，散着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丽雅的视线落在虫核上，深潭般的眼眸，泛起一丝涟漪。

“高浓度的污染结晶……看来，这条矿脉被侵蚀的程度，比我想象的更深。”

她抬起眼，看向楚夜：“你感受到，它对你体内‘印记’的呼唤了吗？”

楚夜沉默点头。从拿到这颗虫核开始，他识海中的那个源血印记，就一直微微烫，传递出一种渴望吞噬的躁动。他强行压制着这种本能。

“源血，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之物。”丽雅的声音空灵而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它来自‘界限’之外，是‘混沌’的具象化载体之一。它蕴含着极度混乱、无序，却又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力量。”

“它散播污染，扭曲生命形态，侵蚀世界规则，一切行为都指向一个终极目的——同化，或者说……降临。”

“所谓的‘神谕’和‘低语’，不过是它诱惑意志薄弱者，寻找‘载体’和‘坐标’的伎俩。”

“被它深度污染的生命体，会逐渐失去自我，变成只知道吞噬和扩散污染的畸变体，就像你刚才杀死的那只‘巢穴母体’。”

楚夜皱眉：“那我呢？为什么我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而且，我的数据视野和优化能力……”

“你是特例，楚夜。”丽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直视他灵魂深处那团不断优化的混沌能量。

“你体内的‘混沌’，在极端环境下，与你自身的某种‘特质’结合，产生了一种罕见的‘共生’状态。”

“你没有被它完全控制，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它。这就是我说的‘变量’。”

“但也正因如此，你对‘源血’本身，有着乎寻常的吸引力。你既是它完美‘容器’的候选，也是可能彻底‘消化’甚至‘反向解析’它的潜在威胁。”

“所以，你会本能地渴望吞噬源血能量壮大自身，而源血的本体，也会格外‘关注’你。”

“你们牧羊人的职责，是对付所有被污染的人和物？”

“我们维护‘秩序’。”丽雅纠正道。

“并非所有变异都是‘混沌’。世界本身也在演化。”

“我们清除的是那些，会导致世界基础规则崩坏、引致不可控‘混沌降临’的极端污染。”

“像铁砧峡谷这样的幸存者据点，只要不主动触及深层禁忌，我们通常不会干涉。”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颗虫核：“但这里的矿脉，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污染源。那只‘巢穴母体’的出现就是证明。放任不管，整个峡谷迟早会孕育出更恐怖的东西。”

“你要净化这条矿脉？”楚夜问。

“我的力量，不足以彻底净化一条矿脉。”丽雅摇头。

“那需要更庞大的‘秩序之源’。”

“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观察和评估此地的污染等级，并寻找可能存在的、连接着更深层污染源的‘节点’。”

她顿了顿，看向楚夜，“而你，的出现，或许是一个契机。”

“契机？”

“你体内的‘变量’，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并关闭那个‘节点’，以一种……我们无法做到的方式。”

楚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换了个问题：“峡谷的领，那个叫‘老铁锤’的，他知道矿脉被污染的事吗？”

丽雅微微偏头，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回答：“他……知道一部分。他或许将这种污染能量，视作了一种可以利用的资源。”

“峡谷里那些粗劣的强化药剂，可能就掺杂了微量的、经过初步处理的源血污染衍生物。”

楚夜眼神一凝。利用源血污染来制造强化剂？这简直是玩火！难怪这里的幸存者普遍给人一种狂躁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疤脸的劝阻和一个粗犷强硬的声音。

“几位，我们领‘老铁锤’想见见你们，特别是……这位干掉了地底怪物的朋友。”疤脸的声音在窑洞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楚夜与丽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该来的，总会来。

楚夜将桌上的虫核收起，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的躁动，站起身。

“走吧，去见见这位‘铁锤’领。”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敢于利用源血污染的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而这铁砧峡谷的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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