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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黏稠得像是能拧出汗水,炫目的射灯切开缭绕的烟雾,舞台下是跟随节奏挥舞的手臂。
付琉七紧紧跟着迟川祈,他的手臂温热而有力,在躁动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窄路。
演出是免费的,来迟了只能站到靠后的位置,但迟川祈依旧拉着她不停往前挤。
身旁都是陌生的男男女女,还大多都比她高,付琉七本该觉得窒息。
又因为前方始终有一道牵引着她的力量,而感到安心。
终于,迟川祈拉着她挤进了角落第一排,隔着防护栏,拍了拍里面的保安。
保安回头看他一眼,拿出钥匙把防护栏上的出入口打开了。
迟川祈就这样拉着她进入了舞台侧方,演员上台前的准备位置。
如果这是一场大型演出,那么这里将聚集着摄影音响灯光等工作人员,为演出保驾护航。
但此时此刻,舞台两边只有两个维持秩序的保安。还有一个远远站在侧方吧台后边,胳膊放在桌上撑着脸,正盯着他们这边看的年轻男老板。
付琉七向周围看了一圈,才现这是一个饮品店改出来的ivehoe。有演出的时候就把桌椅搬到一边角落,没演出的时候再把桌椅搬回来,又变成了饮品店。
终于不再人挤人后,付琉七就像是从高原回到了平地,呼吸都变得畅快。此时才有闲情逸致去听演奏的音乐。
台上,三个男生组成的乐队已经演出到一曲子的中段,暴烈的鼓点砸得人心口麻,吉他的声音刮擦着耳膜。
付琉七听了一会儿,很快被抓耳的音乐吸引住。
一歌曲即将结束,就在这时,舞台左侧的那个贝斯手注意到了他们。
或者说注意到了迟川祈。
画着浓重眼妆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咧嘴一笑,肆意又野蛮。他指了指手中的贝斯,又指了指舞台,无声比着两个字:上来!
付琉七立即偏头看向迟川祈。
迟川祈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只是笑了笑,慢慢摇头。
付琉七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只能遗憾,继续去看台上的表演。
贝斯手这才注意到他还拉着一个女孩子,眼睛睁得更大。趁着音乐的间隙,凑到话筒前的主唱身边,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渐渐的,付琉七现台上的三个表演者都朝她看了过来。
眼神十分八卦。
一曲结束,贝斯手拿过话筒,意有所指地喊道:“嘿!我们乐队的编外人员来了。哥们别躲了,上来帮个忙,下一的贝斯部分你比我熟!”
一束追光灯突然打在昏暗的舞台侧方,将迟川祈和付琉七照亮成了全场最亮的两个人。
瞬间,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望过来,突然的曝光让付琉七下意识往后退,被拉住时才反应过来,她还被迟川祈牵着手。
从人群中挤出来后,她忘了这回事,而迟川祈也没松开。
脸唰一下红了。
太多双眼睛看着,迟川祈松开她,无奈地看了一眼使坏控制灯光的鼓手,后者对他贱兮兮地笑了笑。
迟川祈只好低头,撩开付琉七披散在左肩上挡住耳朵的头,声音也含了几分笑意,凑到她耳边问:“那在这儿等我一下?”
付琉七只想让他们身上的追光灯赶紧离开,连连点头。
迟川祈说完,把两件外套脱了下来,只留一件宽荡的黑色低领长袖打底。
追光灯下,青年的脸看上去近乎完美无瑕,脖子上的长方形项链一闪一闪,映衬着漂亮深邃的锁骨。
把衣服递过来时,唇角勾着一抹笑。
付琉七帮他抱着衣服,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她刚来付流司家里,烧的那一晚,他就是这样一副刚从外边浪回来的、不太正经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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