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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疗养院是梁宵严的生父梁雪金的私人会所。
两年前,梁雪金的车和一辆逆行的大货车相撞,自那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疗养。
“严哥!”
小飞从疗养院门口快步走来,到梁宵严的车前,为他打开车门。
“找到人时是什么情况?”梁宵严问他,“说详细点。”
“是,昨天早上你回来后叫我带人把疗养院围湳风了,我立刻就过来了,但梁雪金那屋是空的,他那个忠犬助理也不在。”
“我找人盘问,发现所有医生护士都在帮他们打掩护,我索性停水停电停暖,停了一天,今早凌晨的时候听到通风管道里有动静,梁雪金的助理和梁雪金都藏在里边。”
“梁雪金什么样儿?”
“还是老样子,他助理把他捆在腰上带着他。”
梁宵严闻言蹙起眉稍:“这么忠心,一个助理能做到这种地步。”
小飞推开房门,笑得贱兮兮:“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早已经自诩是梁雪金的干儿子了。”
梁宵严睨他一眼,抬腿走进病房。
梁雪金躺在床上,身上连着一堆“滴滴”响的仪器,他的助理正拿毛巾给他擦脸。
身形狼狈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宝蓝色衬衫,丝毫不顾自己身上蹭的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反倒捧着梁雪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
梁宵严看了片刻:“席助理。”
席思诚动作稍顿,转过身来对他微一点头:“小梁总真是稀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道您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席思诚在梁雪金的一众拥趸里不算出众,但以冷静沉稳著称,是个不管在任何境遇下都能保持良好风度的人物。又从小在梁雪金身边长大,知根知底,梁雪金出席各大场合都爱带着他。
还有传闻称:他是梁雪金的私生子,要不是梁宵严十七岁时横空出世认祖归宗,抢了他的位置,席思诚早就被梁雪金扶正了。
“我来给我父亲尽孝。”梁宵严开口。
席思诚推推眼镜,抬起来的手有些不灵便的抖:“不用麻烦您,这边有我就好。”
“嘿,你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小飞听乐了,“梁雪金的正经儿子在这呢,你就别演那父子情深的戏码了。”
席思诚的脸色难看至极,少顷,又讥笑起来。
“我虽然不是梁先生亲生的,但他养育我这么多年,生恩,”他说着挑衅般看向梁宵严,“哪比得上养恩大呢?您说是不是——”
“啪!”
他话音未落,就听一声脆响。
梁宵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直抽得他半边身子都歪了过去。
眼镜摔在地上,头发全都乱了,席思诚愤然转身,眼睛瞪得血红:“你敢——”
“啪!!”
第二个耳光把他的话抽回嘴里。
席思诚栽倒在地,还没等起身,被梁宵严一脚踩下去,皮鞋下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梁宵严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
“你当年对我弟弟做的事,够你死一百次了,我只是挑断你的手筋,你还敢跟我叫嚣。”
“梁雪金风光时都没护住你。”
“现在他一个半残,你觉得你还能活几天?”
梁宵严最恨别人对他说父母养育之恩大过天,让他理解包容梁雪金。
养恩暂且不论,生恩即便是有,那也是他妈妈的,和梁雪金动那一下有个狗屁关系。
“放心。”他一寸一寸碾过席思诚的脸,“将来他死了我就送你去陪葬,让你尽一辈子孝。”
席思诚面色铁青。
梁宵严懒得和他再费口舌:“滚出去。”
席思诚被五花大绑押走,小飞和保镖撤到门外。
卧室里只剩梁宵严和梁雪金。
他踱步到床边,静静打量父亲。
除去两年前他车祸濒死时去医院给他签病危通知书,梁宵严已经有近十年没见过他。
一晃眼,梁雪金已经五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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