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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院里的青草换了一茬儿,红枫树的年轮多了一圈,游弋的白发从肩膀长到后腰了,临回来之前还特意去补过一次色,而哥哥……
哥哥纤薄的眼尾,又多了一条细纹。
不是时间的刻痕,而是伤痛割开的疤。
“当啷。”
最后一支药瓶被丢进托盘里。
游弋看着哥哥转过身,把调配好的药挂到吊瓶柱上。
“哥生病了吗?”游弋眼巴巴地,“怎么瘦成这样了?”
没有回应,梁宵严把白色针头从输空的药袋里拔出来,再怼进新袋子里。
动作连贯又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
游弋眉头拧成个小疙瘩,急得语速都快了些:“哥怎么会这些的?经常给自己输液吗?为什么输液?是生病了吗?看过医生了吗?”
梁宵严收起托盘就走。
游弋连忙拽住他:“哥!你能不能——”
视线骤然转到脸上,梁宵严:“能不能什么?”
游弋未竟的话音瞬间消弭。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和我说句话,能不能看看我,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但这些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没身份,也没资格。
“放开。”
梁宵严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
游弋不放,厚着脸皮当没听见,执拗地攥着那一块布料,用力到指尖泛青也不放。
梁宵严没空和他耗,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哎!”游弋烧得浑身没劲儿,被带着往前一扑,直挺挺撞到他身上。
滚烫的身体扑进哥哥温凉的怀抱里。
首先过来的是那股被体温蒸热了的香水味道,然后柔滑的布料闷住脸,鼻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哥哥的胸膛,双手软绵绵地撑在上面,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就像只病恹恹的小狗,贪恋地、痴迷地、依赖地把毛茸茸的发顶钻进主人怀里。
脸颊蹭他,鼻子闻他,嘴巴微微开合着不知道在吞咽什么。
心脏顷刻间化成一滩水,游弋开口时还卡了一下壳,“抱歉。”
“抱歉就起来。”梁宵严微微蹙眉。
“嗷……”他应一声,把被黏住的脸从哥哥身上硬撕下来,不经意往下一瞥,人当场就僵住了。
“我、我怎么是光着的!”
只见他光溜溜一条人,下面没穿,上面没穿,中间更是没穿,一眼看去连鸟带蛋一览无遗。
“嗖”一下把蹆并起来,两只手交叉挡住。
但手有点小只能挡住一半看起来更加操蛋,于是他揪过哥哥的衣摆盖到自己的小鸟巢上面。
梁宵严一肚子火愣是被他气笑了。
“你脑子里进猪了是吗?”
扯过自己的衣摆冷声道:“闪远点。”
游弋才不远,抬起通红的脸蛋看着哥哥:“怎么也不给我穿件衣服啊,我光得像个蛋一样……”
“这没你的衣服。”梁宵严目不斜视。
“我那件绿衬衫……”
“那是你的衬衫?”
游弋憋气:“你的。”
“但它很旧了,而且你大概率也不会穿了,能不能还给我,我还要用呢。”
“用来干什么?”
游弋噌地一下红了脸,“不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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