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卯时三刻,岳麓寺的晨钟刚刚敲响第三遍。
山林间的薄雾还未散去,陈平安便已背着书箱,站在了藏经阁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前。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袖口沾着些许昨夜研墨留下的黑渍,整个人看起来既寒酸又拘谨。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睡眼惺忪的俗家弟子,正低声抱怨着寺里清汤寡水的早斋。
“肃静。”
守阁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僧,眼皮耷拉,手中拿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正慢吞吞地清扫着门前的落叶。声如洪钟般在三人耳边炸响。
那两名俗家弟子吓得一激灵,连忙噤声。
陈平安则是恭敬地长揖及地,将那枚黑漆漆的号牌双手奉上:“西厢房抄书人陈平安,奉知客院之命,前来支取经卷。”
老僧手中的扫帚微微一顿,浑浊的老眼掀开一条缝,浑不在意地扫了陈平安一眼。
“进去吧。记着,俗家弟子只许在一层活动,取书不得过三本,未抄录完不得更换。若敢踏入二层半步……”老僧那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头顶,“莫怪护法金刚无情。”
“小生省得。”
陈平安唯唯诺诺地应着,低眉顺眼地跨过了那道足有膝盖高的门槛。
跨入门槛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檀香、墨香以及纸张的味扑面而来。
藏经阁一层极大,足有千亩方圆。一排排高达三丈的红木书架如同列队的士兵,一眼望不到头。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经卷典籍,少说也有数十万册。
这里的书,大多是些佛经注疏、劝善文集,或是大晋各地的风土人情志。
那两名俗家弟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直奔东南角的“经义区”,那里放的都是些也是最容易抄写换取贡献点的《金刚经》、《心经》注本。
陈平安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眯着眼,视线看似在打量书架上的标签,实则神识已悄然铺开,沿着地面在那纵横交错的书架间游走。
“一层无禁制。”
“书架角落有除尘阵法,但很久没开启了。”
“西北角湿气最重,应该是堆放杂书的地方。”
确认无误后,他走向灰尘最厚的西北角。
这里是“杂记区”。
书架上挂着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游记”、“方志”、“野史”等字样。
陈平安随手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大晋山河志》,轻轻拍了拍封面。灰尘扬起,在透过窗棂射入的一束晨光中飞舞。
“一本游记,换不来半个馒头的贡献点。”一个路过的沙弥见状,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施主若是想混口饭吃,还是去抄《往生咒》吧,那个字少,知客院给的价钱还公道。”
“多谢小师父提点。”陈平安温和一笑,眼神清亮,“只是小生初来乍到,对这大晋的风土人情颇为好奇,想先读读这山川地理,也算是涨涨见识。”
那沙弥摇了摇头,看二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待人走远,陈平安嘴角的笑意才缓缓收敛。
他抱着那本《大晋山河志》,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席地而坐。翻开第一页,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落魄书生的呆滞与迟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专注。
“哗啦——哗啦——”
翻书声极快,并不是在阅读,倒像是在扇风。
常人看书是一字一句,陈平安看书是一页一眼。
他那元婴中期的庞大神识,配合独特“信息处理逻辑”,让他瞬间便能提取出一本书中的核心干货。
《大晋山河志》:记载曹州三年前大旱,官府赈灾粮款未到,却有十万斤灵米从“青阳门”流出,换走了当地三条灵脉的开采权。
陈平安眼中精芒一闪。
“青阳门,正道十宗之一。赈灾是假,趁火打劫夺取灵脉控制权是真。以此推断,大晋的凡俗政权对地方的掌控力极弱,资源命脉实则是掌握在这些宗门手中。”
他放下手中书卷,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皇朝旧事》。
《皇朝旧事》:记载二十年前,当今圣上曾下令重修皇陵,征民夫三十万,耗时五载。其间,皇陵所在之“天龙山”常有龙吟传出,方圆百里的妖兽尽皆匍匐。
“龙气。”
陈平安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皇室虽然势弱,但手中握有某种能够调动一国气运的底牌,或者说……阵法?正因为有这股力量震慑,正道十宗才不敢直接改朝换代,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君臣’关系。”
接着是《大晋异闻录》、《九州矿脉图解》、《魔灾实录》……
一本本书被陈平安从积灰的书架上取下,快翻阅,又放回原处。
在外人看来,这个穷书生就像是挑挑拣拣的拾荒者,在故纸堆里漫无目的地翻找着能打时间的故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阴差阳错救了个闲散王爷,最后却变成她欠了他人情。 欠到最后,还只能把自己拿去抵债。 可说好的闲散王爷,却在成亲后变成了神秘人士。 呵呵! 濮阳熙,你给我站住,今晚不让你跪搓衣板,我就不是易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