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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海里,团子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啊啊啊!颜颜!距离!拉近距离了!诺诺刚才心跳都快爆炸了!他绝对对你动心了!他还偷偷看你!他慌了!他好可爱!啊啊啊!”
君颜在意识里淡淡回应:“小嘴巴吵。”
但她并没有阻止团子的疯狂呐喊。
看来,下次“当面说明报告”的理由,可以继续用了。
而办公室里的沈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穿过院子,走向另一栋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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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目光。
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她已经签过字的报告。
沈诺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将它归档,而是翻到了最后签名的那一页。
“君颜”
两个字,签得凌厉又潇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就像她本人一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签名上轻轻拂过。
然后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合上了报告!
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失去了秩序。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去用冷水洗把脸。
不,也许需要洗个冷水澡。
他转身进了浴室,在冷水池边足足冲了三分钟脸,冰凉的触感才勉强压下了脸颊那不正常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耳根依旧泛着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嫌弃的慌乱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找回状态。
案子还没破,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老板”还没揪出来,赵强的死因虽然明确,但背后的阴谋才刚刚揭开一角。
对,工作。
只有工作能让他忘记那些扰乱心神的杂念。
沈诺重新戴好眼镜,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努力将那个女人的身影和那句“下次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当面说明’的细节,随时找我”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拿起桌上关于赵强案的所有检验报告和数据,决定再去一趟痕检科和技术队,看看从城西工业区带回来的物证有没有新的现。
也许,那些微量物证里还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
刑侦支队审讯室。
君颜正亲自审讯从城西工业区抓回来的两个嫌疑人之一,那个试图去按紧急按钮的刺头男。
男人一脸横肉,态度嚣张,咬死了自己只是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
“老板?哪个老板?我就是看机器拿钱的,谁给钱我给谁干!至于死的那个人?我不认识!谁知道他得罪了谁?”
君颜坐在他对面,面色冷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并不着急。
她翻看着从窝点里搜出的账本,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们那台三号反应釜,左下方的压力阀,是不是有点漏气?平时是怎么处理的?”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啊?那个老毛病了,拿扳手紧一紧就行……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你诈我?!”
君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反应釜型号、压力阀位置、故障特征,账本里可没写这么细,你不是只看机器的吗?对这些小毛病倒是很清楚。”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警员探头进来,低声道:“君队,法医中心的沈法医来了,说是有关于物证的新现,需要立刻跟您沟通。”
君颜挑眉。
他才回去多久?这么快就有新现了?
“让他进来。”
沈诺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表情严肃专业,仿佛之前那个在办公室里耳根通红语无伦次的人不是他。
他进门后,目光先是快扫过君颜,确认她一切正常并且没有在吃糖醋排骨,然后才落在那个嫌疑人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审视,像是在分析一件特殊的物证。
嫌疑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沈法医,有什么现?”君颜直接问。
沈诺将报告递给君颜,声音清晰冷静:“从城西工业区带回来的土壤样本和嫌疑人鞋底提取的微量物质中,现了一种罕见的工业用催化剂残留,这种催化剂主要用于某些高精度聚合反应。本市使用这种催化剂的正规化工厂不过三家。”
他的语平稳,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锁定着那个嫌疑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其中两家近半年没有相关采购和使用记录。只有城北的‘鑫隆化工厂’,上个月底刚刚申报购入了一批同型号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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