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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王秀梅刚给两个孙子换上干净衣服,就听贺元安说周玉兰被推倒。
她匆匆跑出来,看到这满地的血水,双腿软。
“这,这……”
宋瑶和贺元婷一左一右地扶住她。
“别急,我先替她看看。”
王秀梅声音哽咽地轻拍宋瑶手背,“好孩子,辛苦你了。”
宋瑶在周玉兰身边蹲下,想替她把脉。
但周玉兰并不领情。
她一把打开宋瑶的手,“宋瑶你走远点!”
“我不要你的同情。”
“你这会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宋瑶轻呵。
她现在心里确实在笑话周玉兰,笑她心肠歹毒,也笑她咎由自取。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给周玉兰放一挂鞭炮庆祝她罪有应得。
但作为医生,在人命面前,她必须背负救死扶伤的职责。
所以宋瑶不顾周玉兰反应,态度强势地替她把脉。
几分钟后,宋瑶眸光晦暗地宣布结果,“她小产了,孩子差不多两月左右。”
“什么!”
王秀梅惊恐地后退两步,被这消息惊的不轻。
贺元军听到消息,从房里冲出来,目光幽深地看着周玉兰,“你怀孕了?”
周玉兰愣愣地,老半晌才伸手抚向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语,“难怪我上个月月信就没来,原来是怀孕了。”
可惜她刚得知怀孕,孩子就已经没了。
周玉兰悲从心中来,仰头嚎啕大哭。
察觉不对的刘招娣早就躲回了二房。
贺建国带着贺元胜去处理那些掺了耗子药的胃液,还没回。
院子里能扛事的只有王秀梅和三房,周玉兰直接略过贺云霄和宋瑶,朝王秀梅呼天抢地。
“妈你要替我做主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刘招娣给撞没的,她要给我的孩子偿命。”
王秀梅嘴角微动,不知如何安抚她的情绪。
倒是宋瑶淡声询问周玉兰,“我们进门不到一个星期,四弟妹就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莫不是你们婚前便已经暗渡陈仓?”
周玉兰哭嚎的声音一顿,看宋瑶的目光像淬了毒。
无媒苟合,历来被人所不耻。
她当时担心贺元军被宋瑶截胡,使出浑身解数哄着贺元军在婚前要了她的身子。
为的是给婚姻上道锁,确保成功嫁进贺家。
可现在被宋瑶当着王秀梅和其他人的面掀出来,她以后如何在贺家立足?
着急洗去脏名的周玉兰,顾不得隐隐作痛的小腹,伸手揪住贺元军的手。
“元军哥你向大家解释,我们两情相悦,互订终身,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在婚前就有肌肤之亲……”
可贺元军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倒在地。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怀的一定是我的种?”
冯远征将周玉兰压在身下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还有冯远征说周玉兰约他去小树林的话。
婚后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谁能保证她婚前只跟过他一个男人呢。
贺元军觉得自己头顶绿的厉害。
周玉兰傻眼,“你说什么?”
贺元军理直气壮的说,“结婚前,我确实跟你睡过一次,但不可能那么巧就怀上。”
如果说先前的否认是刺向周玉兰心口的箭,那这话便是将周玉兰的心剁成碎片的利刃。
下腹的痛感,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周玉兰惨笑着看向贺元军,“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瞧上你这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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