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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门口很快挂起了红灯笼,红绸子从门框垂到地上,一派喜庆模样。
如花派人往街上撒了把糖,高声喊着“老板娘今天成亲,凡来道贺的都能吃席”。
当时的糖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因此不过半个时辰,整条街的人都涌了过来。
“听说了吗?如花老板娘要嫁人了!”
“可不是嘛,还管饭呢!这年头能吃上肉,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刚塞了两个铜板当贺礼,伙计说一会儿就能入席!”
“那还说什么,先挑位置啊”
“现在还进不去,不过可以先去领糖”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客栈堵得水泄不通。桌子从屋里一直摆到街上,店小二们端着盘子穿梭其间,蒸肉的香气、米酒的醇味混在一起,倒真有几分婚宴的热闹。
菠萝吹雪穿着件借来的大红喜袍,领口还别着朵红花,站在门口迎客。他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嘴角的笑容僵得像块石头——这哪是演戏,分明是把全城的人都招来当见证了。
不过也是,就是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才有演戏的效果。否则和几个人私底下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不会传到江东那边吧?
到时候梨花诗怎么看自己,上官家族怎么看自己小沛的鸡怎么看自己。
他就郁闷,就走啊,走啊,这让旁边的橙留香和陆小果一脸懵逼。
橙留香把小果叮拽过来:“菠萝大哥在思考什么啊?”
小果叮此时在吃如花的煮玉米:“他在思考人生。”(汉朝没有玉米)
“哦,既然今天是他成亲的日子,他一定很开心吧?”
“是啊,开心死了。”
“什么,难道说他我去说说他”说着,橙留香来到菠萝吹雪旁边。
“大哥,你可不能表现得不开心啊。”
“哎,你来你也愁啊。”
“那可不一定”
“那你来代替我?”
橙留香指着外面的招牌:“可是老板娘如花指定的是你啊”
“啊?”
橙留香开始分析:“你看,既然要演戏,就要有效果。如果你不开心,就没有那个效果了,那如花她还回同意我们用这个抵债吗?当然,如果实在是不想给钱,我们跑了就是。但我们又该去哪里找菠萝小薇的线索呢?”
想到这里,菠萝吹雪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哥你这笑法,是崔永元啊,还是too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新郎官,什么愣啊?”如花穿着件花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丫鬟扶着走到他身边,声音从盖头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快来主持大局啊。”
菠萝吹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依然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来啦!”
片刻后,面对下面早就等不及的众人,大喊:“各位父老乡亲,里面请,随便坐,吃好喝好啊!”
好在底下的人早就把重点放在了饭菜上,因此完全没有观察菠萝吹雪的状态。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客人,他被如花拉到里屋。红盖头被掀开一角,露出如花那张涂得惨白的脸,正瞪着他:“你刚才那表情,是嫌弃我?”
“没、没有!”菠萝吹雪赶紧摆手,心里却在呐喊——这哪是嫌弃,这是生理性不适啊!
“那你给我高兴点,要是被人看出来,我可不给情报。”
菠萝吹雪一瞬间将有生以来的高兴事情想了个遍,这才笑的自然些。
正说着,外面有人喊“吉时到”,丫鬟不由分说地又把盖头给如花盖上,推着两人往外走。拜堂的桌子摆在客栈正厅,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新郎新娘拜天地。
“一拜天地!”司仪扯着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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