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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的腹部立即浮现出一道红肿,她顺势跌倒在地,露出她那张惨白的脸,被汗打湿的头发,发抖的身躯。
“混……混蛋……”明显的男性特征消失了,扭曲拼凑出了不同的五官。
宋鹤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挤出了一滴泪。
“别打我,疼。”
“别打妈妈,妈妈会疼的。”
“滚,你是我生的,居然不站在我这边,果然是个赔钱货。再挡着,连你一起打。”
“妈妈,妈妈,爸爸怎么不见了。”
“乖崽,妈妈在北方找到了工作,崽崽和妈妈一起去好不好。妈妈会努力让乖崽过上好日子的。”
“乖崽,好了没有,马上就要检票了。”马上就要离开沂兰市了。
“乖崽?乖崽?怎么不说话?”
咚咚咚,咚咚咚。如催命的鼓点,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
女子焦急地拍打着门板,只是她的乖崽再也没有应一声了。
她的乖崽死了。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卫生间里。
没有凶手,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警察查了无数遍监控,解刨了无数次,也查不出原因。这是一桩怎么也破不了的奇案。
女子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们差一点就过上好日子了。她不用坐牢,可以陪着乖崽长大成人,只要她死后把灵魂献给她们。
她愿意,她愿意用她的灵魂换取她们的幸福生活。
只是,一切都没了。乖崽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她想着,若是她死了,她说不定就能见到她的乖崽。
她要,替她报仇。
那截尖利的爪子骤然绷直,尖端泛着冷硬的寒光。
它刺入颅骨,没有半分缓冲,爪面刮擦着脑壁,带着不容抗拒的凶残,狠狠勾住一团温热粘稠的脑浆,而后猛地向外撕扯。
湿滑的组织被硬生生拽出颅腔,在空气中拉出一缕缕浑浊的细丝,腥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吞了下去,而后回味无穷地甩着舌头,朝宋鹤眠扑去。
“人类的脑子,一定更好吃。”
没过一会,爪子便扬到了宋鹤眠的面前。宋鹤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勾起唇角,似乎在笑。
爪子划破宋鹤眠的衣服,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它咆哮着,这才发现面前有一条银白色的细丝,毫无预兆地狠狠割过脖子。像有了生命般疯狂缠绕,一圈、两圈、三圈。
细丝嵌进肉里,勒得呼吸瞬间停滞,污浊的血顺着细丝缓缓渗了出来。
宋鹤眠将凝聚成的细丝紧紧攥在手里。后退了好几步。
哪怕脖子被割了大半,将掉未掉,它依旧狰狞着脸使劲向前,恨不得将她的脑袋咬烂。
她们不过初次见面,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恨意。
宋鹤眠很是不解,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你杀了乖崽,是你!”
宋鹤眠一愣,想起了那个消失前还喊妈妈的小缚灵。那天在沂兰动车站。
“她还那么小,我甚至死了都没见她一眼。”
头颅将坠未坠,随着动作不断晃动,细线在颈间磨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脑袋整个割落。
可它眼里只有疯狂的恨劲,半分退缩都没有。
“我是见过那个小女孩。”
它也确实是她杀的。
她记得那是一道白光,刺穿了它的脑袋。
如此说来,它那么恨她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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