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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湖月拉他进门,眼神在他和程静贞身上逡巡一番,打趣说:“今日程姐姐来看我,我打算留她吃午饭。”
陈琢看向程静贞,眸中没什么波澜,只平静说了一句:“多谢程姑娘来看望漪漪。”
程静贞对上他视线,迅速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漪漪是朋友,来看她也是应该的。”
程静贞对陈琢的冷淡反应有些失望,她喜欢陈琢一事,京中不少人都知晓,外人看来她与陈琢关系亲近,是般配一对,只差提亲。但程静贞自己清楚,陈琢待她并没有多亲近,哪怕这么多年了。
虽说在程静贞看来,陈琢不排斥她已然是一种胜利,只要陈琢不排斥她,她就有机会嫁给陈琢。可她喜欢陈琢,当然也期盼陈琢能喜欢她,她也希望陈琢能对自己热情一些亲近一些。
梁湖月却没看出二人之间的气氛,在她看来,兄长性子待人一向如此,这是兄长性子不好的缘故,但兄长待程姐姐是不同的。否则兄长怎么会带程姐姐到家中来?又怎么会时不时与程姐姐出去玩?
或许兄长只是不懂怎么与意中人相处,梁湖月为着昨日自己的病搅扰了二人的相处而愧疚,这会儿有心弥补,便拉着陈琢在程静贞旁边坐下。
“程姐姐方才说想下棋,兄长代我陪程姐姐下几局吧。”梁湖月眨了眨眼,吩咐青罗她们拿围棋过来。
程静贞微微垂首,并未拒绝。
陈琢看了眼梁湖月,见梁湖月冲他眨眼,便也应下。
二人对面坐下,梁湖月搬了把椅子,在二人中间坐下。
陈琢看向程静贞道:“程姑娘先手吧。”
程静贞莞尔一笑,执起一枚黑子落下。
程静贞是大家闺秀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比陈琢还是差了些。一盏茶工夫后,场上棋局胜负颇已经分晓。
梁湖月看了眼陈琢,为他着急,兄长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让让程姐姐。她怒其不争,悄悄在桌下扯了扯陈琢衣袖,示意他让一让程静贞。
可陈琢显然并未意会,反而以为她手冷似的,捉住她手指,握在手心暖着。
梁湖月一时哑然,又试图给陈琢使眼色。
陈琢这回看见了,问:“漪漪饿了?”
梁湖月:“……”
梁湖月真是要被他气笑了,这人真是,纯粹一根木头来的,也不知道程姐姐到底喜欢他什么。她怕程静贞输得这么惨心里不高兴,想缓和一下气氛,顺势扯了扯嘴角:“是有些饿了,不如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程姐姐再和哥哥下棋。”
陈琢看向程静贞:“程姑娘觉得呢?”
程静贞看着这局无力回天的棋,也没有下下去的心思,自然答应。
“漪漪既然饿了,便先吃饭吧,可不能饿着我们漪漪。”她故意打趣。
梁湖月抽出手,附和:“我就知道程姐姐对我好,不舍得饿着我。青罗,传饭吧。”
青罗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婢女们便摆好了饭菜。
三人入了座,梁湖月给程静贞夹菜:“这个好吃,程姐姐尝尝。”
她本意是给陈琢做个示范,让他给程静贞夹菜,可陈琢还是一根木头,丝毫没有领会到梁湖月的意思,只和往常一般,给梁湖月夹了几样她最爱吃的菜。
梁湖月在吃东西上有些特别的习惯,有些东西菜里必须要放,若是不放,梁湖月便不吃那道菜,可放了之后,梁湖月也不吃,她要将那些东西挑出来。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但侯府上下都宠爱梁湖月,陈琢尤其宠溺她,自然娇惯她,便一直延续到今天。今日的菜里有一道银苗鸡丝,是豆芽菜与鸡丝合炒,可梁湖月不吃里面的豆芽菜,偏偏又必须得放。陈琢便小心将豆芽菜挑出来,只给梁湖月夹鸡丝。
程静贞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绪复杂。
她低头吃饭,未曾表露。梁湖月却看出来了她的失落,她心中不住叹气。
一顿饭吃完,梁湖月又拉着两个人下棋。待下到一半,她有意让二人单独相处,便站起身道:“哎呀,今日天气真好,春光明媚,我想去花园里透透气,兄长和程姐姐先下着棋。”
她说罢,便带着人先走了,将陈琢与程静贞留在房中。
梁湖月自觉计划完美,去了花园中赏花。
今日天气的确好,春日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梁湖月抬头望向太阳,有些刺眼,她眯起眼,伸手接住阳光。
府中的桃花开得正好,簇簇粉白,春意盎然。梁湖月立在桃花树下,唇角微微上扬,因着之前天气寒冷,她似乎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出府门了,等再过两日,身子好全了,她该出门走走了。
梁湖月赏了会儿桃花,转去秋千上坐下。她有心疾,受不得刺激,自然也没办法真正荡秋千,只能这般坐一坐。她幼时羡慕旁人荡秋千有趣,陈琢还是命人给她修了这座秋千。
兄长很好,她依赖兄长。只是……
想到陈琢与程静贞二人,梁湖月心中那点难言的惆怅又萦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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