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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人吗?穿越者”玛丽问,她激动的几乎要站起来。
灵魂深处中最位无助、无力的那部分突然找到了支点,就像是在暴风雨夜航行的船看见了灯塔。
她不是一个人。
范海辛扣住玛丽的手。
“冷静,年轻的女孩。”范海辛说,她的语气带着一股清冽的调调,眼神是北欧的雪,干净、洁白。“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这里也是你的世界,至于其他人的下落,你要耐心去寻找。”
“我,我很想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玛丽说,她冷静下来。
“穿越者的说法不够准确,你们更像是回到原本的世界,灵魂归位。”
熏香舒缓了玛丽的情绪。特质的东方香料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安静的,安全的,被包裹住,隔绝外面的喧嚣。
“人的灵魂是自由的,同一个灵魂有时可以在两个世界生活。”
在这小小的,稳定的,奇妙的空间中,面对一个这个世界中的大人物,玛丽却一点也不感到怯场或害怕。这个陌生人让玛丽感到安全。
“班纳特小姐,你也属于这里。”
范海辛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她将自己打扮成吉普赛人,脸上还画着图案,像是猫头鹰。白色颜料涂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上,她有着一张混血的面容,东欧的人的五官,法兰西的人轮廓,十分奇妙。一张混合着不同气质的面容,杂乱的装束。都在展示这个女人复杂有趣的一面。
“一个灵魂可以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只是最终它要寻到真正的家园。”
“生活在两个世界。”玛丽说。
“对,生活在两个世界,只是灵魂不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时空中,你原本就应该出生在这里,这个世界。作为你现在的身份出生。”范海辛道。
“但,我不明白。女士,在我的世界中,我所经历的生活应该是一本小说,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好几本小说杂糅在一起的世界。当时为了应付作业,我草草读了一遍。”
“意识是相通的,人类的潜意识之河连在一起,几个宇宙间相互影响,一个世界的现实会成为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范海辛用母亲般柔和的语调说,她看着玛丽,玛丽望着她的眼睛。
范海辛的眼睛让她想起母牛的眼睛,湿润,包容一切。
“您还认识其他穿越者吗?”玛丽说。
“我母亲就是,不过她大概和你不是一个时代生人,她当时在伦敦,没有避开炮弹。是二十世纪的伦敦。”
玛丽握紧拳头。
“那么在这个世界她快乐吗?”玛丽问。
范海辛教授点点头。
“你呢。”她问玛丽。
玛丽笑了。
她捂着心口。
“我很感激心脏可以再次跳动。”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享受新的人生吧,班纳特小姐。现在,抽一张牌吧。”
“你很紧张,纸牌无法决定你的命运。”范海辛说。
她有一双洞悉万物的眼睛,饱满的嘴唇。她的五官硬朗又精巧,像是秀美的高山,她天生带着荒原的气质,是迷雾,干净神秘的雾。
玛丽的手放在塔罗牌上,随便抽了一张。
是星辰。
“这是你的使命,班纳特小姐。”
画面上的女人一只脚踩在水中,一只脚在草地上。
“我是来治愈和调和这个世界的矛盾的吗?”
“不,不止如此,更重要的是你要找到你是谁,你充满了愤怒。”范海辛说。
“我没有。”玛丽语速极快。
“是吗?”范海辛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对自己说谎的孩子得不到神的祝福哦。”
“好吧,是的,我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不止是这个世界,还有我之前生活的世界,我觉得,我像个外人,一个旁观者,似乎永远也无法处于权力的中心。”玛丽说。
“为什么非要去中心。站在别人给你设定好的结构中,生活在其他人的规则内,我们不会快乐。”范海辛问。“那里有你要的东西吗。”
玛丽楞了一下,她很快恢复了理智,用防御性的方式说话。
“如果没有权力,人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深有体会。我觉得,我连财产都没有,要战战兢兢的寻求帮助。”
范海辛拿出了另一张牌。
是一张恶魔。
但不同的是,这张恶魔牌面上画着一个扯断锁链的女人。
“你一只不在规则之内,为什么要担心这些呢,还是你舍不得平静的生活,你既要自由,又渴望浮华的事物,再抽一张被。”范海辛道。
玛丽闭上眼睛,又抽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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