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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装深沉？”丹尼尔毫不客气地打断蒂莫西的“忧郁”。

“上帝啊，”蒂莫西扶额笑了起来，“真该让阿夏看看，你现在关心他极了！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关心他的未来感情！”

丹尼尔撇撇嘴：“我是不想让你当渣男。”

蒂莫西看向丹尼尔。

丹尼尔看向蒂莫西。

两人无声僵持着，直到蒂莫西率先发声：“好吧，你的预感真的太准了，我是指在我与他的感情上，丹丹，这种准确性甚至让我觉得你是在暗恋我。”

“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救救我吧！怎么有人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啊！”

蒂莫西倚着墙笑起来：“谢谢夸奖。”

丹尼尔学着他一起靠墙站着。

“昨天过得不错，哈？”意甲夺冠后加图索特地奢侈地给大家放了一天假，因为时间太短，俱乐部也想在欧冠之后游行庆祝，所以大部分球员只是回家简单庆祝了一番。

蒂莫西侧头看他，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说：“我喝醉了。”

丹尼尔眼睛都睁大了，然后无法控制般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们，嘿嘿！”

“闭上你的嘴，”蒂莫西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想要的，所以想等这些结束了再说。”

丹尼尔的脑袋凑过来，试图与蒂莫西对视：“你在逗我吗？什么叫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你，他只要你，我确定！这是就连我都能确定的事！”

“不不不，不是的，”蒂莫西推开丹尼尔，他皱眉道，“丹，我不想他没得选。”

“上帝，该死的！你不会又要说我不懂了吧！”尽管从小到大丹尼尔一直和阿纳斯塔西不对付，但他现在也有种对方“怎么能经历如此多爱情磨难”的感受，“上帝作证！阿夏那样有距离感的人，他已经用行动用语言告白了无数次了，你还要怎样确认！”

只有蒂莫西自己知道真相，他知道阿纳斯塔西来到这里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是只为他降临的系统，他的行为逻辑和语言表达都是以他为中心的，所以那些听起来甜蜜的话看起来有偏向的动作，对于外人来说是他个体意志的表现，可蒂莫西知道，那不是。

如果他不需要围着自己转，他会这样做吗？

如果一切都结束，如果他达成了他的“目标”，帮助他的“宿主”实现“梦想”，系统会完成使命就此消失吗？蒂莫西记得他问过阿纳斯塔西这个问题，当时他说不会，他是只要自己需要，他就一直存在，那么这种“需要”是怎么判断的呢？是客观任务目标达成还是主观个人意愿？

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然后告诉对方，让他做出选择。哪怕那时的对方依旧无法做出完全独立于系统设置的回答。

蒂莫西再次陷入了关于爱的自由选择的陷阱中。

但他来不及思考，想要获得真实情感的渴望只允许他等待这么久，对爱情的渴望与对比赛胜利的追求以不同方式令他着迷又忐忑。

“我已经开始紧张了，丹，你知道绝不是因为利物浦。”

现在，他们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距离欧冠决赛不足五天，他们的目的地是法国巴黎。

在巴黎法兰西大球场的决赛前夜，整个欧洲的足球舆论都被红黑色与深红色填满。时隔十五年，AC米兰与利物浦再度在欧冠决赛的舞台上相遇，尽管上一次的AC米兰在雅典成功完成了复仇，但，伊斯坦布尔的旧怨、联赛登顶的锐气、时隔多年重返巅峰的渴望，再次全都压在了这场决战之上。

与伊斯坦布尔那次不同，这一次的外界几乎一致看好阵容更齐整、冲击力更强的利物浦。显而易见，范戴克领衔的防线固若金汤，法比尼奥与蒂亚戈坐镇中场，萨拉赫、马内、迪亚斯组成的锋线三叉戟在本届欧冠一路摧枯拉朽，从小组赛开始，克洛普的球队带着碾压级的状态向冠军发起冲击。

赛前的各种采访中，利物浦众将言语间自信而克制，他们并不过分自傲，只是反复强调，这是一场全新的决赛，全新的对决，历史不会帮助任何人，但决心会。

与由内而外散发自信的利物浦相比，AC米兰在小组赛两次面对利物浦的表现就有些捉襟见肘。

罗马尼奥利作为队长的缺席让本就不算厚实的防线再度承压，托莫里与克亚尔的组合必须拿出超越赛季平均的表现，中场需要由托纳利与凯西承担着全部的硬度与推进，在身前的进攻线则要在范戴克面前撕开缺口，这同样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可能唯二让大家心里有点底气的就是米兰一前一后的米兰双子星，他们好像越来越能够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给大家带来希望了。

但整支球队没有示弱，加图索在赛前采访中一改往日的形象，反而冷静而坚定，他的话几乎在他说出口的下一刻登上了新闻头条：我们不是来野餐的，我们是来赢的。（Nonveniamoafareunpiic，veniamoavincere.）

就算AC米兰看起来没那么强，现在这支队伍也已经是意甲冠军了，双冠王的身份已经达成，绝不应该被小瞧。

在无数媒体的喧嚣之下，AC米兰全队飞抵巴黎当晚，便直接入住城郊僻静的酒店，之后没有公开活动、没有球迷见面会，甚至连球员的私人外出都被严格管控，彻底进入全封闭的决赛备战状态。

加图索并没有严格要求大家不能做什么，但全队上下都对即将到来的决赛严阵以待，每个人都生怕因为自己，在关键时刻给球队带来漏洞。

球队大巴往返于酒店与训练场之间，遮光帘全程拉得严实，平日里偶尔会和球迷挥手示意的队员们，此刻大多低头整理装备，或是闭目凝神，连彼此间的闲谈都少了许多，整支队伍都透着一种静到极致的紧绷。

外界铺天盖地的舆论论调并不均衡，一大部分在看低这支红黑军团——一个赛季多线作战到最后的隐患、阵容年龄两极分化严重、欧冠并不如对手顺利的压力，每一条分析都在暗示他们胜算渺茫。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他们知道，来到决赛赛场的他们是如何一步步走来的，那些不被看好的言论非但没有击垮他们，反倒化成为了最沉默、也最锋利的动力，哪怕是半个赛季前，他们谁能预料到呢，他们成了三冠王的有力冲击者。

赛前一天的官方踩场训练，是AC米兰决赛前唯一一次踏上法兰西大球场的草坪。傍晚的霞光慢慢沉进巴黎的天际线，球场巨型泛光灯次第亮起，冷白而明亮的光线铺满翠绿草坪，球场重回白昼。

队员们完成了最后的适应性训练，简单的传控、射门与站位磨合，蒂莫西分别来到球场两边的球门，提前和门框私下互动——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了，祈求门框之神的眷顾。

加图索站在场边静静看着，他单薄的教练组在他的身边，桑切斯给他递了瓶水，笑着说：“天气不错。”

“是个好日子。”加图索说。

两支球队的战术部署已全部敲定，首发名单藏在教练组的文件夹里，所有的数据分析、媒体预测、旧怨与荣光，都在此刻暂时归于平静。

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哨声响起，等待战火点燃，等待九十分钟后，一切尘埃落定。

5月31日晚，晚风带着巴黎夜色里的温柔凉爽拂过燥热看台，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隐约闪烁，整座城市浪漫而喧嚣，情致高涨的球场内，球员们早已蓄势待发。

蒂莫西扭头看向阿纳斯塔西，风吹起他的金发，在夜晚的灯光下如璀璨鎏金，背景是模糊的人潮涌动，他如此清晰。

灰蓝色的眼眸在这一刻回望，银河流淌在其中。

蒂莫西深吸一口气，战火的硝烟已经弥漫，他为这一刻的心如擂鼓迷醉。

作者有话说：

他如此贪婪，胜利与爱情他都要收入囊中。

第185章米兰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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