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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1页）

行程基本是岳清凌安排，褚嘉只在决定去旅行的开始说想去有海的地方。

梅溪是内陆城市，省会a市也是内地山城，终年湿润多雨，家乡的雨当然也很好，让他觉得温柔凉爽，但这次他想去个有明朗阳光的地方。

好驱散罩在岳清凌身上的积雨云。

岳清凌依他的要求，在南方沿海找到一座小城。

城市不大，名声亦不显，不知岳清凌自哪里得到信息，知道那里有大片白沙滩，明媚阳光、海鸟游鱼，最关键是游人少，正可以避开国庆期间的旅客高峰期。

褚嘉去过不少有海滩的地方，国内国外都有，其实他心里本有目的地，但话没出口，在心里转一圈，又咽回去。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共同旅行。

自交往以来，岳清凌什么都尊重他的意见，甚至是盲从，千依百顺到连褚嘉都觉得这样不太对劲。

恋爱该有碰撞，哪怕肉||欲一点做情人，□□结合的时候精神也难免短暂同频，不免产生摩擦率。

哪有谁是谁的奴隶。

但岳清凌却好似把他当做雇主服务。

洗浴用品换成和他一样的，须后水和牙膏都买他喜欢的味道，他整齐的黑色碎发因他一句话留出鬓角，甚至连原来便稀疏的体||毛也在和他第一次上床后修理的干干净净。

的确很有服务精神。

可褚嘉想听他的意见。

所以他任由岳清凌安排旅行地点，航班、酒店、行程，决定自己只负责这一部分——

就是跟在岳清凌身旁鼓掌，然后说“哇，好厉害”。

的确很厉害。

他很少乘民航航班，上一次还是在童年，早快不记得慌忙赶路值机的体会，还好不曾误机，在最后一刻赶上。

或许是国庆期间机票不好买，虽然是冷门航线，他们还是只买到经济舱。

褚嘉理所应当的认为旅行是他要求，费用自然由他承担，因此事前便交一张银行卡给岳清凌，让他不用心疼钱，大胆用这张卡订机票酒店，既然用他的钱，岳清凌当然不必为省钱不肯订舒适些的舱位。

但既然是不可抗力，他们只能乘经济舱，因为是和岳清凌一起出游，他还是乐于接受。

好奇兴奋的心情维持到飞机起飞一小时后。

新鲜感退却，座椅狭窄，人贴着人，一张扶手要分两人共用，他不及岳清凌身形高大，依然觉得蜷缩肩背、大腿很难受。

他开始腰疼、腿疼、背疼……总之全身都疼。

困意上涌，他想睡一会，但怎么靠都不舒服，身后这把神奇的座椅竟然让他无从着力，不知该怎么睡去。

岳清凌看着他，瞳仁乌沉，眼神似乎有歉意：“抱歉，是我只买到经济舱机票，才让你这么委屈。”

褚嘉于是又撑起笑容宽慰他：“没关系，反正才三个小时，也不是不能忍。”

坐在旁边的男大学生听到他们的对话，大概被矫情到，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么委屈还定经济舱！这年头没钱还硬装的神金就是多。

褚嘉对旁人异样目光浑然不觉，已经自然而然靠在岳清凌肩上。

肌肉放松时很软，何况岳清凌有饱满连贯的肩臂肌肉群，靠起来其实比生硬的皮质座椅舒服。

他想经济舱也有经济舱的好，这样近，他能顺理成章的在公共场合和岳清凌五指相扣，靠着他的肩，膝盖贴着膝盖。

原来不为了情欲，拉进肉|体距离，会让人产生彼此非常相爱的幻觉。

真的是幻觉吗？

视野变窄，他的眼睑即将合上，看着舷窗外机翼上闪烁的航行灯想。

岳清凌说：“睡吧。”

于是褚嘉真的听话闭上眼。一路好眠。

降落时是中午，褚嘉还未完全自梦中醒转，岳清凌拉着他的手带他下飞机，提行李，又打车去酒店。

车子驶离机场时，褚嘉的神智才渐渐清醒。

司机看出他们是游客，很是热情，一边开车一边夸他们有眼光，对自己的家乡大加夸赞，告诉他们一定要趁晚上日落前去沙滩玩，夕阳下的海滩最漂亮，还推荐好逛的步行街、本地人频频光顾的小吃店给他们。

褚嘉瞌睡清醒，赶忙掏手机出来记。

结果到酒店落脚放好行李，他才发现哪里需要自己记——

岳清凌早就做好行程札记，几时几刻去哪里，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们先去吃了一家本地很有名的鸭血粉丝汤，当做午饭，然后乘车去海洋馆看表演，这家海洋馆驯养三只虎鲸，听说是两只大虎鲸一公一母生下一只小虎鲸，于是一家三口共谋生计。

训导员基本都穿西装打领结，只用很简单的指令，便能引导三只虎鲸做出难度很高的表演，整场看下来的确令人觉得很精彩，起码值回票价，不虚此行。

结束后褚嘉有点心不在焉。

岳清凌问他：“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太无聊？”

褚嘉本来不想说实话，怕会让岳清凌认为自己对他的安排的行程有意见，但又想，既然他想和岳清凌交心，就该诚实一点，因此还是回答：“没有，表演很有趣，就是我觉得他们三个有点可怜，明明是虎鲸，有那么大的体型，和海岸线也只隔几十公里，但却一辈子要在这里打工，还拖家带口……”

岳清凌很平静，但打断他的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每只虎鲸也有每只虎鲸的命运，他们能在这里被人圈养，生病受医治，不必遭遇天敌，顿顿都填饱肚子，在海里生活的虎鲸或许也很羡慕。”

“褚嘉，你不必这么有共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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