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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问蓝又气,又对自己无语,作势朝孟斯礼挥了挥拳头。
又在他抬头之际,背着手,眼睛弯成假笑的弧度,熟练地呵呵笑道:“岂止是你的脸,你全身上下就没有我不喜欢的地方。对了,我们是不是该碰撞灵魂了?”
她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从沙发上下来,想去洗个脸清醒清醒。
结果脚刚一沾地,一下没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跌进一个陌生的怀抱。
鼻尖萦绕的清冽气息倒是十分熟悉。
冯问蓝:“……不好意思腿跪麻了。”
她暗骂自己可真会找地方摔,一手撑着矮几边沿,准备借力站起来,腕间却忽得一凉。
而后,后颈也覆上同样的温度。
稍一用力,她便被迫从孟斯礼的肩上抬起头。
目之所及,是客厅里她最爱的那扇弧形落地窗。
占据三分之二的墙面,构成长达二十米的连续景观露台。
白天,四季依序入窗,晚上便成了以夜空为背景的画布,在盛放的云霞之中,清晰又朦胧地勾勒出他们相拥的身影。
冯问蓝不明所以:“干嘛,想请我一起看愚蠢的晚霞啊?”
孟斯礼背对着落地窗。
看不见晚霞,却可以清晰感受到。比如私藏余温的春风,比如颈侧轻柔的呼吸。
他轻轻偏头,指尖在女孩纤薄的背脊上缓慢游走,嗓音依旧清淡无波,说:“在这里碰撞应该方便你看我的全身上下。”
“……”
“???”
-
漫漫长夜,蒋真独守空闺,嗨到半夜。
第二天,她又一觉睡到傍晚,以示对周末的尊重,但在半梦半醒之间,依稀看见了观世音菩萨。
蒋真以为自己熬夜熬升天了,吓得从床上弹跳起来。
清醒状态下再仔细一看。
她的床边确实有尊观世音。
白色窗纱搭在丸子头上充当天冠,一手拈花指,一手托着插了几根绿萝的矿泉水瓶,无欲无求地看着她。
蒋真:“……”
她抄起枕头就是一顿胖揍:“我靠,和你说了多少次,少给我搞这些球莫名堂的事!讲不听!讲不听!老子迟早要被你吓死!”
冯问蓝躲都不带躲一下。
哪怕天冠被打落,她也没崩人设,抽出绿萝掸了掸,心平气和道:“年轻人,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
离谱又挑不出毛病的cosplay气笑了蒋真。
她用手抹干被掸了一脸的水,坐下来,也心平气和道:“行了,说吧,又受了什么刺激,让你一晚上的工夫就遁入空门。”
“刺激?呵呵,什么刺激?”
这话比刚才的暴力制裁管用多了。
冯问蓝顿时没了菩萨的庄严,做作地皱了皱鼻子,歪头耸肩装可爱:“只不过是和神佛身体交流了一整晚,沾染上了一点他的佛性罢了,怎么能说是受刺激呢。”
“。”
看来受的刺激还不小。
蒋真扫了眼她身上的痕迹,大概猜到她发疯的原因,问:“昨天又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起这事儿,冯问蓝刚平复的心情再掀波澜。
她四十五度望天,擦了擦隐形的眼泪,叹道:“夫人确实赔了,兵没怎么折,得亏有我周哥,给了我小表妹的联系方式。”
蒋真又是一枕头挥过去:“你怎么又到处认哥!”
“又?到处?”这俩词用得奇怪,冯问蓝扭头看她,“现在的新闻从业者就是这么污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市民吗?”
“……夸张手法啦。”蒋真视线飘走,又飘回来,安慰她,“好歹你加上了小表妹,这点皮肉苦就忍忍吧。”
这又是另一件伤心事了。
冯问蓝继续擦泪:“没加上,她到现在都没有通过我的验证。”
说着,她又打开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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