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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帅和郭城宇的到来,打破了病房里沉重的寂静。
只一眼扫过池骋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吴所畏苍白的侧脸,姜小帅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立刻侧头,压低声音对郭城宇说:
“赶紧把他弄回去睡会儿!再这么熬下去,又得多一个人住院了!这儿有我守着。”
“我没事。”
池骋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纹丝不动。
“少他妈废话!”
郭城宇眉头紧锁,不由分说地俯身,手臂强硬地穿过池骋腋下,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动作不容置疑,
“走!人都没事了,你睡会儿再过来!”
池骋被半架着拖到门口,脚步虚浮。他猛地回头,深邃的目光牢牢定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哑声挤出几个字:
“畏畏,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吴所畏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胶着在池骋的背影上,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
门关上的轻响刚落,姜小帅已快步坐到了吴所畏床边。
他看着吴所畏同样憔悴不堪的脸,胸口堵得慌,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大畏啊……你这又是何苦?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这样子……”
吴所畏费力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放心。”
姜小帅看着他强撑的模样,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喉咙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真拿你没办法。”
第二天清晨,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池骋走了进来,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和眼底深重的乌青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他尽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但那份遮挡不住的疲惫和深藏的痛楚,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里。
吴所畏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昨日多了一丝异样的清明和决绝。
他看着池骋走近,没有移开视线,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来了。”
吴所畏的声音很轻。
“嗯。”
池骋在床边站定,声音沙哑,
“今天感觉有没有好点?伤口还疼吗?”
吴所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微微垂下眼睫,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重新抬眸,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池骋,我们谈谈。”
池骋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应道:
“好,你说。”
“小帅……都告诉我了。”
吴所畏的声音没有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关于你……和我,还有……你和汪硕的事。你们在一起过的三年,感情很深。现在,他……回来了。”
池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解释什么,却被吴所畏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我……虽然不记得我们之间具体生过什么。”
吴所畏的语气很轻,却字字如刀,
“不过,我们在一起,不过才十多天,对吗?!十几天的感情,怎么比得过三年的刻骨铭心?不!确切的说是九年,加上他走后你怀念他的六年!”
他扯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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