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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缠绵又霸道的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吴所畏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牢牢困住。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池骋舌尖的每一次探索与撩拨,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氧气似乎被掠夺殆尽,眩晕感阵阵袭来,让他的舌尖都微微麻。
吴所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意识模糊地沉溺在这片滚烫的泥沼中——
诊所二楼的天台上,一双饶有兴味的眼睛正将楼下那辆黑色奔驰车内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郭城宇本来只是站在窗边抽烟,无意间瞥见池骋的车停在了楼下。
他刚想嗤笑一声“这疯子又来吓唬小医生了”,下一秒,就看到池骋那极具侵略性的俯身动作,以及被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的吴所畏。
“嚯!”
郭城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索性掐灭了烟,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这免费上演的“现场直播”。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和车窗,他当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也看不清最细微的表情。
但那姿态,那角度,池骋将人完全困在身下、低头索吻的强势动作,
以及吴所畏那只象征性推拒了一下就被按在座椅上方的手腕……
这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正在生什么。
郭城宇看得兴致勃勃,眼神在池骋绷紧的肩背线条和被挡住的吴所畏之间来回扫视。
他太了解池骋了,这人要么不屑一顾,一旦真上心了……啧啧,这架势,够生猛啊。
良久(至少在郭城宇的观感里过了挺久),池骋终于松开了钳制。
吴所畏几乎是立刻弹开,像只炸毛的兔子。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染上一抹红晕。
嘴唇更是红肿得不像话,上面甚至还泛着可疑的水光。
那双总是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羞愤交加的水汽,还有一丝被彻底掠夺后的茫然。
“池骋!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你个死变态!”
吴所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怒意,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门把手,因为羞愤和慌乱,手指都在抖。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吴所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下去,脚步踉跄,
头也不回地朝着诊所大门狂奔而去,那背影,充满了狼狈。
池骋没有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微微喘息着,深邃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直到吴所畏的身影消失在诊所门内。
车厢里还残留着吴所畏身上干净的气息,以及刚才那个激烈到失控的吻所带来的滚烫余温。
池骋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抹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唇瓣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感(吴所畏挣扎时可能还是咬了他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在他冷硬的心底骤然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感觉来得迅猛而清晰,带着一种滚烫的、几乎要灼伤灵魂的力度,
瞬间冲垮了所有烦躁。
池骋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那双总是带着阴鸷和嘲弄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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