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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吴所畏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十分沉重。
姜小帅那句带着明显安抚(或者说强行解释)意味的“胡话”,像一根细针,戳破了他重生后短暂茫然的泡沫,尖锐的现实感瞬间涌了进来。
“躺会儿?热水?”
吴所畏猛地甩开姜小帅试图搀扶他的手,动作大得几乎把自己带倒。
他踉跄着站直身体,眼神迷茫,在狭小的诊所里疯狂扫视,寻找着任何能证明“现在”的证据。“日历!有没有日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前世的记忆碎片还在脑中翻江倒海,池骋在火海中扭曲的座驾画面与眼前这破败诊所的景象交织重叠,让他分不清哪个是地狱,哪个是人间。
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时间!
“日……日历?”
姜小帅被他突然爆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指了指墙角那个积满了灰尘、印着某妇科医院广告的挂历,
“那儿呢……大畏,你冷静点!你到底……”
吴所谓根本没听他说完,几乎是扑了过去。
他粗暴地抹开日历上厚厚的灰尘,视线死死钉在日期上。
o年,o月日。
像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师父,手机呢,你的手机呢?”
姜小帅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吴所畏。
吴所畏看着手机上同样的时间,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是五年前……真的是五年前!距离他第一次遇见池骋,还有不到三个月!距离母亲病入院,还有……
一年零七个月!而距离池骋那场致命的车祸,还有整整五年!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一切悲剧都还未生……
“看到了?没骗你吧?就是今年十月十七,下午三点半,你丫差点把我砸成内出血!”
姜小帅的声音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转身走到诊所中的小厨房,动作麻利地拧开火,架上一个小铝锅,又从柜子里摸出两包方便面,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行了行了,管你是真跳楼假跳楼,还是看小说魔怔了,先吃碗面压压惊!双份卤蛋双份火腿肠,老子今天出血本了!”
姜小帅一边撕调料包,一边絮絮叨叨,刻意不去看吴所谓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滚烫的水注入锅里,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方便面特有的、廉价却令人心安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场景——姜小帅煮泡面,嘴里骂骂咧咧,小诊所里弥漫着食物和药物的混合气味——
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剐蹭着吴所谓的心脏。
前世那些和姜小帅窝在这里,为了生计愁,偶尔畅想未来的日子……
那些没有池骋、没有汪硕、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有贫穷却简单纯粹的时光……汹涌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那刻骨铭心的、对池骋的复杂情感,都哽在那里。
就在这时——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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