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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0100100.时光正好
詹佑津。
这个名字,已经太久,太久,未曾听过。
以至于这一刻,当从旁人口中说出之时,他竟有些恍惚。
连手里握着的铁刃,都忘记松开。
梁屿琛的近身作战小队,迅速反应过来,举起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放下。”梁屿琛凛声命令道。
随後,他盯着眼前茫然而怔愣的詹佑津,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眶一点点变红。
詹佑津的声音哽咽:“你是谁?”
他,为什麽会知晓,自己那个已被遗忘许久的名字。
他,为什麽会,长得与佑青,那样的相似。
“我叫梁屿琛,”梁屿琛眼神微动,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是,詹佑青的儿子。”
那一刻,有什麽在内心深处腾起。
詹佑津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可未等两人作更多反应,不远处,几个雇佣兵竟在几秒以内,陆续倒下。
剩馀所有人,在一瞬间拉响心中警报。
“敌袭确认。”梁屿琛迅速道。
“ive.”
“ive.”
“ive.”
所有方向,均无发现。
梁屿琛心里一惊,眉头紧皱。
詹佑津却在此时,快步走至倒下的几人身边。
其馀雇佣兵正欲阻止,却被梁屿琛一个手势压下。
詹佑津迅速掀开其中一人的防毒面罩,又拨开其头皮,仔细观察。
他神色一变:“你们刚才上山的时候,是不是路过一片特殊的林子。”
“那些树的叶片是螺旋状的,树干灰白里透着血红,还有黄色浓浆流下。”
“是,”梁屿琛意识到不妥,点头,“但我们没有触碰。”
“是瘴气,不需触碰,毒素会从四面八方渗透,”詹佑津轻松扛起一个身材魁梧的佣兵,“先把他们擡进屋里。”
梁屿琛点头,于是周围还未有症状的雇佣兵,连忙将倒下的同伴扶起。
詹佑津见梁屿琛神色有些许困惑,指了指他们的防毒面罩:
“这些,在哀牢山,没用。”
“此处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
梁屿琛呼吸一顿:“那他们有救吗?”
詹佑津“嗯”了一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些担忧。
“你等会儿可能也会有症状,不用担......”
可未等他话音落下,梁屿琛便浑身肌肉抽搐,身体僵直,倏然倒下。
失去意识前那一秒,视线里,是詹佑津忧心如焚地向他奔来。
“孩子......”
詹佑津慌乱地唤着他。
天光大亮。
已有些刺眼了,可梁屿琛却睁不开眼睛。
他的身体在持续地下沉,意识却挣脱束缚,一点一点腾空,俯瞰沉睡的躯体。
那自由而悲悯的灵魂,飘向一片迷蒙。
那好像是,纽约的寒冬。
繁华的街区,因为暴雪,此刻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只有几簇枯树,点缀冬日的寂寞。连夕阳都好似因寂寞而变幻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
母亲坐在落地窗前的靠椅,望着远处迷茫的雪。
残阳将她苍白的脸,映照出几分触目惊心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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