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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应隆他们一夥人,又是如何得知詹佑津与詹佑青兄妹之间的事的?
程晚有些疑惑,可仍定了定心神,继续往下看。
【是的,当时的我,已被满腔的恨意蒙蔽了。我早就忘了,他也是我的孩子。我只将他当作一个玷污了我女儿的罪犯,甚至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去,还将青青关在家里,严加看管,不允许她出去找他。
可几年过去,当看到青青的精神越来越恍惚,我的恨意也逐渐转变成了迷茫。
那封信的内容,我从没有相信过。佑津一向是个有担当的人,怎麽可能只留下这样一封没头没尾的信,便一走了之。
他对旁人都那样的善良与负责,我至今仍记得,就在他失踪前几日,他在云林山救回一个患心脏病的小孩,自己累得半死半活,也要把人一路背到卫生所去。
这样一个对陌生人都不离不弃的孩子,怎麽可能狠心扔下他的父亲,扔下他心爱的妹妹,四十年来,杳无音讯。
他或许丶不丶是必定出了事。
可我好自私。
佑津失踪的第八年,青青竟带回一个年轻男孩。当时那个男孩才19岁,比青青小5年。
听闻此事,我十分诧异,因我深知青青对佑津,仍是念念不忘。
直到我看清那个男孩的脸,竟与佑津有八分相像,可气质却大相径庭。
我心头大震,可很快这种震惊,便转变为绝望。
原来青青的精神状态,已恍惚至如此地步。
她将这个男孩,当成了佑津。
那一刻,我一切的想法都变了。我不想去找佑津了,他若真的回来,青青永不可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我已丢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害了另一个。
青青结婚了。她跟着梁高砚去了美国,终于可以开啓新生活。
我也得以卸下浑身重担。
却不料,她在五年後,带着屿琛一同回来了。
那时她的精神似乎好转一些,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另一个男人。可她内心对佑津的爱与牵挂,丝毫未减。
她一次又一次地乘坐前往深圳的火车,可每一次,都注定是无功而返。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待与折磨中,青青日渐消瘦,形容枯槁。
我实在心疼,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我编出了一个谎言。
我告诉青青,佑津曾在两年前回来过,带着他的妻子与孩子。
他在深圳事业很成功,准备带着家人移民了,以後再也不会回来。
佑津提起,他当时与她的事,不过是年少无知的冲动与错误。既如今妹妹也结了婚,自然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就让他们之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永远埋葬在岁月之中。
青青自然是不信的,失魂落魄地捏紧颈间的半块玉佩。
再後来,她在家里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一件又一件东西被扔碎在天井里。
屿琛躲在一旁看着,撕心裂肺地哭喊。
青青也哭得痛不欲生。
我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痛到难以呼吸。
可她不能再这样沉溺下去了,那些藕断丝连的,早就该斩断了。
我痛骂她不知廉耻,不顾家庭和孩子,还要心心念念一个抛弃她的男人。那人夜深有温香软玉入怀,有孩子承欢膝下,日子和顺美满,对她完全没有一丝的挂念与留恋。
可她呢,却活活像个疯子一样。
是的,我把我的另一个孩子,也逼走了。
在一个普通的午後,青青带着屿琛离开了,悄无声息。
我一夜白头。】
程晚此时,竟发觉眼里已蓄满了泪,捏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程晚小姐,若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麽做?
我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回想过去的每一个瞬间。
时至今日,我必须承认,我很後悔。
青青再也没有回来过,可我却常偷偷跑到美国去看她。每回都是梁高砚接待我,他也是个可怜的,一颗心完全扑在青青身上,却从没有得到过回应。这麽多年了,他与青青虽法律上不再是夫妻,却仍在背地里,给予她一切支持与爱护。
他有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跪倒在我脚边,四十多岁的人了,坐拥一方势力,平日里不茍言笑,冷若冰霜,那一刻却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他说,岳父,我每一天都很痛苦,我做错了什麽,我不是和詹佑津长得很像麽,为什麽Jade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我愿意做替身的,我无比愿意,只要她还能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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