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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丫丫画的是大山村的春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茶太牛层层叠,茶坊和做茶的师傅也被她纳入其中。
按理说,这般年纪的孩童画画,多是稚嫩纤细,可丫丫的笔触却极为不同。
线条大胆利落,粗细转折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构图更是恢宏,远山近景错落有致,留白让人意想不到,却又别有一番滋味。
墨色浓淡干湿没有丝毫匠气,一看就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却格外有种随心所欲的大气。
个人风格极为强烈。
苏墨看的心惊肉跳,俯身细细端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浸淫画道半辈子,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弟子,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惊人掌控力的孩子。
还是个女孩子。
对线条的敏感度、对构图的把握、对墨色的理解,完全的野路子,却又让你欲罢不能。
甚至不少成年画师都望尘莫及。
“这,是你画的?”苏墨小心翼翼的问道。
旁边的童子惊讶地看着先生,要知道先生天下有名,多少人捧着银子求先生画画,先生都不画。
当今圣上也极为喜欢先生的画作,先生被誉为本朝第一画师。
可就算如此,先生依然不知足,总觉得自己画的还不够好,常年四处奔波,寻找灵感。
先生恃才傲旷,他跟着先生许久,可从来没有先生对谁说话如此温柔小心。
能够成为先生的贴身童子,也是他的家族费尽千辛万苦,再加上他本身的才华,才拥有的机会。
童子名叫顾临舟,江南顾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为了心爱的画画,放弃荣华富贵的日子,一路跟着先生颠沛流离,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先生看上,成为他的席大弟子。
丫丫像是没听见,依旧握着毛笔,笔尖在纸上一顿,落下一个小小的红点,正是茶田旁绽放的野花,瞬间为画作添了几分生机。
顾临舟心想一个小丫头能画出啥玩意,能让新生露出如此痴迷的表情。
于是他壮着胆子也走了过去,伸长脑袋一看,然后呆住了。
震惊!
不敢置信!
他自诩天分过人,没想到老天还能更不公平。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苏墨不死心地继续问。
丫丫还是没说话,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顾临舟心中暗喜,先生最重礼数,眼前人天份是惊人,可一点礼数都没有,先生必然不会喜欢。
苏墨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够显眼,于是他走到桌子前把脑袋伸到了丫丫的眼皮底下。
丫丫顿住,依然没说话,也歪着头,避开苏墨的脑袋继续画。
这时小夏回来了,进作坊时正好看见两人。
“不好意思苏先生,让你们久等了。”
苏墨赶紧直起身,理了理衣裳,没问茶叶的事,“小夏姑娘,这位是?”
他指了指还在继续画画的丫丫。
“她啊,是我侄女,是不是她不理你们?不好意思啊,她除了跟家里人,跟外人从来不讲话。”
“这样啊,天生的吗?”苏墨问?
“恩,天生的。”
苏墨有些激动:“小夏姑娘,这孩子是天生的画才!是璞玉!她对笔墨、构图、意境的领悟,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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