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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第2章

慕云天和白岩住在一个定制的套房内，这个套房在10层，200平，有两个带浴室的房间，一个会客室，一个餐厅，一间办公室，和一个看海的大露台。内饰也十分华丽，风格由他们定制，白岩一直走的是极简风，慕云天通常不关注这些，所以，他们还是很好的搭子。所有的床上用品洗浴用品都是奢侈品牌，并且只提供给他们一次性使用，来的时候白岩提前将所需物品的清单和菜单发给酒店，有专属的管家为他们服务。他们住的不是总统套房，但是拥有这个套房的唯一使用权。厦门慕云天没有房産，低价时白岩曾经提议买一个单位，来时住得舒适。他们在上海，大连，成都，广州，深圳这些常去的地方都有房産，白岩是投资的高手，早年入的房子市值已经翻了十倍。这里虽然不常来，但一个平层不多钱，投资也是好的，他本想自己买，又怕慕云天生气，只好作罢。白岩哼着歌走进套房，云天已经洗完澡在大沙发上等他。“跟李伟说什麽？”“老大，奶茶糖分很高，你可得小心。”白岩说完观察着云天的神色。“你知道，过去那皇帝都是喝烂茶梗，太监才喝上等茶。”“老大，不要人身攻击，奶茶又不是什麽好东西，这跟我们的教育理念不符，健康饮食不是我们的必备要素吗？”“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今天交代你办的事怎麽样了？”“哦，把正事给忘了。”白岩急忙坐到办公桌上，翻开电脑，打印了一张资料，递到慕云天手上。“这是刨去运营费用，他们手上唯一的可用现金。”慕云天看着一串串的数字，总计2.7亿。白岩还想说点什麽，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鸣金那边报价多少？”“3亿。”“他还真敢开口。叫猪去谈，谈下来多少，剩下的就是你们的。”“猪不擅长这个。如果真要谈还得蔡小敏。”“她深圳那些事不用管吗？”白岩想，她赚得要死要活的就剩那点钱，全被你拿去，还不如去谈判多少抠一点回来。“我跟她说说，她会有时间的，我也会配合她。”“这个事1个月之内办下来。”“一个月？万一没谈下来呢？”“没有万一，是多是少你们自己消化。”白岩撇撇嘴，好脾气的他很少跟慕云天辩驳，慕云天就是一个一言堂，杭青脾气最暴，少不得被他骂，现在大家长大了，能不跟他冲突的都尽量随他。

云天和白岩在厦门呆5天。这可是云天难得给自己休的长假，李伟把这5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他知道云天涉猎广泛，玩的东西可不俗，见的朋友也不能是低级趣味的人，所以，一个个高端局被组织起来。真别说，李伟还真是这方面的高手。到小别墅吃饭的第二天，李伟一大早亲自到酒店等他们。今天是周末，郊外举行一场音乐节演出，李伟接到白岩电话说云天改签机票的时候，他马上给主办方打了电话，要求增加一个节目，并且马上让人拟定了一个主办方无法拒绝的赞助合同。李伟进门的时候，云天正在吃早餐，他示意李伟一起吃点，李伟说自己吃过了，他去帮白岩干活。今天他放松了许多，因为从昨天到今天云天的心情一直很好。白岩正在跟阿斌打电话。其实，那天在机场给李伟打完电话，李伟给他发消息确认音乐节演出的事，他本来要跟云天说，又想，趁他心情好，给他个惊喜说不定效果更好，但也有可能是玩火。玩火往往更刺激，从小到大，一群孩子个个都在玩火。阿斌正电话告诉白岩，演出的服装已经安排好了，早上11点会送到指定的地方。李伟低声在房间和白岩说：“排练的场地和鼓手已经联系好了。化妆师也已经找好了。你们在第十个节目，大概晚上8点40左右。酒会是11点半。”“李伟，等下要是被骂，你别跑。”两个人一阵低笑。他们同时想象着老大听到这个安排时黑脸的表情。李伟比白岩大五岁，现在看来也像一个孩子，总的说，都是慕云天把他们带坏的。“你们两个出来。”云天在餐厅喊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後从房间出来忍不住又是一阵憋笑。“坐下。”两个人相看了一下，谁也不敢坐。“说吧。看你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老大，李伟带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保准你喜欢。”云天疑惑地看着李伟。白岩还穿着睡衣，但李伟今天嘻哈夹克配阔腿浅色牛仔裤，限量版大头板鞋，这身装束怎麽看这活动也正经不了。他没有再问，来这里本来就是放松的时刻，与其说他相信李伟，不如说，他很享受那种意想不到的刺激。吃完早餐，白岩为他准备了一套supreme手工做旧破洞印花浅蓝卫衣和破洞喷漆白色阔腿牛仔裤，一双白底金边大头鞋，还有一顶印花金边粉白间色鸭舌帽。他走进房间，看到这套搭配，不禁笑了起来，“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白岩和李伟已经在沙发上笑得打滚。“老，老，老大，啊哈哈哈。你自己穿上吧。我笑死了。”两个人缓过来时，云天已经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同时惊呆了，老大顿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激情从这套衣服中迸发出来，是一种极其青春的活力。“白岩，我们两个人还是别去了，就我们这种路人甲的形象，老大的跟班都做不了。”“这套衣服还是阿斌刚选的，我昨天才到supreme店里拿的。乍一看跟老大是不搭，但实际上身效果却非同凡响。”“阿斌最近眼光不错。”

音乐节安排在郊外的一片大草地，舞台已经搭建完毕，灯光音响还在调适，安保和秩序维持设施正在布置，这里可以容纳千人以上同时观看。车开到会场外围，三个人走下车来，白岩说：“老大，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们今天的行程？”“李伟穿成那样，不是摇滚就是跑酷。还给我安排这身，也不是去其他场合的行头。”“老大，你说我们是那不靠谱人吗？”“李伟还行，你我说不准。”白岩做了个鬼脸，不忘提醒他：“老大，你说我们唱什麽？”云天一愣，“唱什麽？”他一拍脑门：“哦，你说我们是来唱的。”云天双手叉腰，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默默无语又无辜的样子，真是找抽！“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这是人家的正经活动，砸场子也要看场合。”“老大，现在名都报了，已经在名单上了，你看。”白岩指着迎风唰唰的白底彩色宣传彩旗，上面印着参加演出的艺人名单。云天并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字，李伟悄悄告诉他：“在最後一个，白云组合。”云天噗嗤一下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差点吐了。两个人也赔笑了许久。“白岩你说你怎麽姓白呢，我又为什麽叫云天呢？你不能弄一个天岩组合或者慕白组合也好过这个。我去，可以再俗一点吗？”白岩摇摇头，忍不住又背过身去笑了半天。事已至此，云天也只能望天兴叹了。云天没有黑脸两个人很意外，这个倒让两个人心里暗自高兴。李伟说：“老大，没事，大俗即大雅，说不定咱最受欢迎。”“我看是最欢迎笑我们吧。”看来白岩赌对了，今天无论说什麽云天都带着笑，也愿意跟他们开开玩笑。看来对李伟的安排很满意。“老大，鼓手和音乐指导我已经请好了，我先带你们过来这边看一下场地，然後我们去专业的地方准备一下歌曲。唱什麽我们跟音乐指导商量一下，然後整体乐队合几遍。”“阿斌已经帮我们把演出服准备好了。”

三个人朝主舞台走去。白岩和李伟在前，云天跟在後面拿着手机回消息。“小哥哥，帮我擡一下这个旗子。”一个女孩从後面叫住了他。他一回头：“你叫我吗？”突然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叫他修电路的那个女孩吗？他笑着想跟他打招呼，突然发现她好像没认出他来。于露对他笑了笑说：“哦，对不起，应该称呼你先生，抱歉！”云天的笑戛然而止，表情定在那里有些尴尬。于露赶紧说：“嗯，你今天的这身衣服非常地契合今天的演出，成熟中迸发出青春的力量。”说完觉得自己真的是画蛇添足，擡起一只眼睛看他。此时云天已经笑了，“叫我先生很好，叫我小哥哥才让我丢人。”于露赶紧岔开话题：“能不能帮我擡一下这个旗子，我这箱材料要搬过去。谢谢！”云天帮她擡走了小旗子，又帮她移动了箱子，听她感谢了好几回。他拉过一把椅子，好奇的问她：“你是音乐节的临时工吗？”女孩点点头，又说：“音乐节要晚上才开始，下午也才彩排，你们来太早了。”“没事，我们在这里转转。你应该是一个大学生吧？”“对，我大四了，有空的时候出来兼职。”“已经不上课了？”“就剩毕业答辩了。我的同学也都出去工作了。”“工作还没找到吗？”“我的成绩一般，工作不好找。”谈到这个女孩的脸上挂着一丝忧虑。“毕业了，要留在这里吗？”“还不知道，到时候看看吧。”“你晚上看不看演出？”“应该不会，这个需要门票的。虽然我也好想来看，汪苏泷，陈绮贞都是我很喜欢的歌手，但想想门票好贵，放弃放弃。”说完自己乐呵呵地笑了。“门票多少钱，我朋友买的，我得知道欠他多少？”云天撒了个谎。“哦哦，前排的1000块，後面的也要328。是不是很贵，我做一天兼职才200块，还不够买一张末排的票。”“果然是很贵。”“是吧！”得到共鸣的人突然自信了不少。“我是从外地来的，我想点一杯喝的，不知道用什麽软件。你教我吧。”“可以可以。”于露在云天的手机上下载了美团。又问他：“你想喝哪一家的饮料。”“你们这里哪一家的饮料好喝。”“有贵有便宜的。”“好喝的，价钱无所谓。”“那就点古茗吧。你自己看看想喝什麽口味的。”于露把手机递给他。“你点吧，我都可以。饮料我很少喝。”“那你喝咖啡吗？咖啡我们学生喝不起。我给你点了一个芝士葡萄。”“你喜欢喝这个是吗？”“对，我也很少喝的，偶尔犒劳自己，我是喜欢这个。”“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再见！”云天开心地朝她摆摆手。“再见。”于露露出灿烂的笑容看他走远，心想：真是很有风度的一个人。

云天走到舞台边找到了负责人，跟他耳语了几句，把饮料下单的数量改成了48。白岩和李伟本来是参观舞台的，走到舞台後面看到一台观光车，直接问工作人员要了钥匙，开着沿着海边去兜风了。云天不爱吹海风，经常说海风搞得他黏糊糊的，所以白岩不叫他。他刚下完单，白岩他们就回来了。他们互相什麽也没问，直接坐车准备去练歌了。一个小时以後，古茗送来了48杯芝士葡萄。领饮料的时候于露很纳闷，所有人的饮料一模一样，都是芝士葡萄，这不是刚才那位先生点的吗？负责人说饮料是老板请客的，难道那个人是这个公司的老板？负责人又说，她今天的表现不错，晚上可以免费提供一个前排座位让她看演出。于露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在原地又蹦又跳。云天如果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也一定乐开花吧。

演出7点30分开始，白云组合的节目是在8点40分。云天和白岩6点在李伟安排的酒店吃饭。李伟唱歌不行，跑腿做杂事真真一个优秀经纪人的模范。饭桌上云天拨弄着手机，点了一杯芝士葡萄。他问李伟和白岩要不要也来一杯。他们两个人一个点头，一个摇头，一个摇头，一个点头。“你们到底是要还是不要？”“我们到底是要好呢，还是不要好？”“老大，最近你奶茶饮料喝的有点多。”“我给你们点了，试看看。应该不错。”“不对，老大，你什麽时候下了这个软件，你不是最讨厌装这些乱七八糟的软件吗？”“有需求的时候，他就不是乱七八糟的软件了。”芝士葡萄很快就送来了。云天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他说不上来什麽味道，有点酸，有点甜，有点黏，有点奶香，冰冰凉凉的，葡萄颗粒和珠珠很有嚼劲，味道很特别，过去他不喜欢甜的，凉的东西，现在连着两天都喝了加冰的饮料。白岩和李伟喝得颤颤巍巍的，因为一直盯着云天，两个人完全没有顾及到饮料的味道。倒是生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老大，你不是要开拓饮品市场吧？”“没这个想法。但是回去可以叫陈姨学一学，平时多给大家做一做。”“记下了。”白岩示意李伟不要再问了。

于露有了前排看演出的机会开心得晚饭都吃不下，早早地就入场了。她的同学买的是後排的票，都说她运气太好了，因为前排的票不单是贵，是抢也抢不到。当她还沉浸在陈绮贞干净轻灵的嗓音中，白云组合来到了舞台中央，他们的领唱是云天。他还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卫衣，黑色的演出服设计感很强，但是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的心情如同星月一般闪亮，并不是像夜一样黑暗，所以，他拒绝了换服装的提议。事实上，他一出现，气场立即盖过了前面所有出场的男生。他的淡蓝色卫衣也立刻抓住了于露的眼睛，她此刻不只是兴奋，更是忐忑，他点的那杯芝士葡萄不是他自己要喝，他为了请自己喝，买了全场的工作人员的份，他也不是兼职公司的老板，他是白云组合，虽然她从未听过这个组合，但是他就站在那里。当音乐响起，告五人的《唯一》：“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并不简单如呼吸，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若没交心，怎麽说明，我的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全场惊呼，那声音忧郁沉稳，一下唱到了大家的心里。于露愣在那里，忘了挥动荧光棒，也忘了跟唱，自己前排的座位应该也是他交代的。为什麽？她有点迷糊，看着台上深情的他，她的心跳得飞快，甚至羞涩地不敢看他。台上的云天在人群中寻找娇小的于露，歌曲的最後，他说：“谢谢！同时也将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位小朋友。希望她天天开心！”说完，朝着前排人群挥了挥手。但是当灯光打到于露的位置时，她已经逃走了，她逆着人潮狂奔，就好像被光追逐的人，她的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她终于逃了出来，下一首歌的前奏也响了起来，再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背着小书包，沿着马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忘了自己要去哪里。虽然她已经22岁，但是从来没有人走到她的面前，掀起她心中的波澜，所以，当她看着同学们恋爱，她并不很羡慕，一心只想先把工作找好。现在她的心还是狂跳不停，她感觉自己好像爱上了那个台上的人，他曾经近距离地和自己聊天，给自己点饮品，为自己安排座位，他是一位成熟的男士，但却有一颗青涩孤独的心。想着想着，他的脸模糊了，跟他聊天时，自己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并不在意那个人的脸，现在忘得也差不多了。于露啊于露，他就像是天上一颗星，梦里一盏灯，可望而不可及，醒醒吧。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终于找到了回学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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