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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锲之一步步往前,他的眼睛里好像以前都消失了,只有母亲的棺椁停放在这里。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眼睛涩的厉害,却掉不下眼泪。
“开棺!”站在一侧的叶微漾替魏锲之说话。
不敢相信母亲就这麽走了,所以她要看一眼,看一眼真的老天爷这般狠心吗?
棺木并没有定死,就是为了让京城的人再看一眼。
因为是在冬日里,倒是有好处,孙氏就像是睡着一般,安静的躺在里面。
除了,脸上不正常的灰色外,并没有其他跟寻常人不同的地方。
魏锲之颤抖的手,伸出去握住了母亲,从此後再也不会有温暖的手。
“这是谁的东西?”叶微漾却是发现了,孙氏脚边不合时宜的灰色绣花鞋。
沉着的老色,是她这个年龄,可是却与这一身盔甲不同。
而且,明显是小脚,跟孙氏这常年习武穿的鞋大小不同。
左右的人立马说道,这是嬷嬷的鞋。
孙氏去了之後,嬷嬷同她主仆情深,次日便自尽于自己的卧房内。
她说孙氏这一辈子太苦了,自己要陪着她,陪着她来战场,下黄泉。下辈子,便是下下辈子自己也要伺候她。
主仆情深无不让人动容。
只是,下人的棺椁不可能跟主子的一样,大老远寻人给拉回来,埋在路上後,取了她一双鞋子放在孙氏的跟前,寓意着嬷嬷跟着主子走回来了。
嬷嬷是孙氏跟前的老人,忠心耿耿,对于魏家的事都清楚。
孙氏跟着世子去了,不过去了那边,一样不会是受委屈的。她一直陪着孙氏,也让小少爷和少夫人放心些。
真真是,担的起忠仆二字。
只是,这样的忠仆却是让人心酸。
来的时候,热热闹闹,没一到这不是一盆凉水了而是一盆冰水直接泼了上来。
明明有过很多设想,这一刻却是什麽都不是。
叶微漾擡头看着魏锲之,他似乎就那麽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可是这略显呆滞的表情,却让人看的心惊。
魏家的侍卫此刻也追了上来,在看到孙氏的尸体的时候,齐刷刷的也全都跪了下来。
“给京城送消息。”圣上跟父亲还在等着母亲归来,虽说这是她老人家的遗愿,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
至于这棺椁,也不差这一日两日了,队伍就地休整一天,明日再出发。
“这。”带头的人有些犹豫的看向魏锲之,毕竟这领着圣旨班师回朝,路上不好耽搁。
“出了什麽事,我来担着。”叶微漾擡高声音,便是在军营跟前也没有惧色。
在场的人虽是第一次见叶微漾,心中却也有数了。
叶微漾就跟孙氏一样,该上的时候她就能上。
至于魏家本来的人,早就习惯了,叶微漾自能主持大事。
叶微漾着实是担心魏锲之的状态,他还不如大哭一场,也好过现在不声不响的模样。
所以,这才让队伍休息,是给魏锲之争取时间。
从前她还想着,妯娌见面要送什麽东西,还想着世子会不会怪罪自己几次给他写信,可从来没想过,第一次见面竟是如今的场合。
世子他们已经面目全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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