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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娅觉得反正不可能吃到再难吃的烘焙了,擡头想找收银员购下一个蛋挞。
收银员拿出一个可颂切片,递到阿西娅的眼前,“请你尝尝这个。”
阿西娅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酥脆的口感带着黄油的奶香将她从酸草莓的毒害下救了出来。她承认这个店的确是其貌不扬,但味道很好。收银员不断地向她递去可颂,阿西娅一口又一口享受着吃着。突然,她觉得这个口味好像很熟悉。
好像前两天的生日宴上的可颂也是这个味道,但还是有细微的差距。阿西娅望着玻璃柜台发愣,她突然有点不敢擡起头,这个味道跟她爸爸做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收银员的手仍旧带着一块可颂,阿西娅并没有再拿,可颂的美味滞留在两人之间。
阿西娅缓慢地挪动脖子,一点点地把眼睛瞟到收银员脸上。
不过爸爸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开烘焙店吧……
想到这,阿西娅自然地看向收银员。
收银员在对她微笑。她的红色长发编成一条鱼骨辫放在右肩上,淡蓝的眼瞳温柔地望向阿西娅,红润的脸颊勾起她的笑容,如同坐在窗口的位置,望向美如油画的峡湾。她柔和的面容,与她说话时的微微颔首,让人仿佛是在拿着海螺听海声。
令阿西娅更加惊叹地是,她与爸爸长得过分相像。
阿西娅想起她刚刚说起自己开店时的困难。
“你……晚上是要回王宫处理公务吗?”
她微微一怔,别起下嘴唇,挑起眉毛,手指放在下巴上转动,“嗯……是的。”
阿西娅再次问道,“你是我爸爸的表姐妹吗?”
她仰头张大嘴笑了一声,带着曼卡里斯独特的自由感,“我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呢?”
“他叫英罗。”
“嗯……那我是他的堂妹。是你的姑姑。”
这位姑姑伸出手,指尖一点点地理清阿西娅额上的碎发,她似乎能将夜晚带来的暗沉从阿西娅的脸上揩去。
“啊!我刚刚吃了你很多可颂。”
她仍旧笑着,“很久已经,你爸爸付过钱了。”她揉上阿西娅的脸颊,“觉得我跟你爸爸长得像吧。你跟你爸爸长得也是一模一样的,但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像你妈妈。”
她收了手,包了几个蛋挞和可颂。“我们家的人都差不多,你见到我是这样,你爸爸是这样,我们的祖父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这儿才被称为最自由的地方,这个自由并不是法律不完善,而是人人都可以做自己想要的事,我们不仅是被水养大的,还有这和水一样包含万物的品性。”
她感慨了一番後,将包好的烘焙装进袋子,“回去告诉你爸爸,是我请他吃的。”
阿西娅的眼睛从未脱离姑姑一会。
在这短短的一段对话里,阿西娅似乎触及到了自己爸爸灵魂的另一面,她从未留意过的那一面。
他们,很相像吗?
阿西娅接过後,笑着问道,“您叫什麽名字呢?姑姑。”
“不记得了?亏我小时候抱过你呢!”她打趣道,“阿纳斯塔娅·曼卡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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