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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琉璃苏醒（第2页）

绝大部分时间，他依旧被鬼血的狂暴本能支配。

他在束缚中疯狂挣扎嘶吼，充满攻击性。

但偶尔，当监测的医师或蝴蝶忍提到“琉璃”这个名字，他那浑浊的鬼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茫然，嘶吼声也会短暂地停顿一瞬。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极少数极其短暂的瞬间，他会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有时是空洞的鬼眼死死盯着女儿病房的方向，眼角竟会渗出混浊的液体，顺着青黑的脸颊滑落。

有时则会无意识地摆出某种剑术的起手式，动作僵硬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律，仿佛刻入骨髓的本能在挣扎着浮现。

这些碎片化的清醒迹象虽然短暂，却弥足珍贵，被程墨和蝴蝶忍详细记录在案。

几天后，在蝶屋精心的治疗和看护下，绯村琉璃终于脱离了危险期，缓缓苏醒过来。

少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身体虚弱得连抬起手指都困难，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温馨的酒馆、恐怖的袭击、父亲将她推开、还有那个穿着西装的可怕男人……

“啊！”

她眼中瞬间充满惊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醒了？别乱动！”守在一旁的护理连忙上前安抚。

消息立刻传开，程墨、炭治郎第一时间赶到病房，连伤势未愈的炼狱杏寿郎也坚持着赶了过来。

病房内，刚刚苏醒的绯村琉璃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虚弱而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

气质冷峻的黑青年、额有伤疤的温柔少年、以及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却有着火焰般炽热眼神的黄红色头男人。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挣扎着想坐起来。

“爸爸……我爸爸在哪里？！”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的悲伤。

她的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病房内短暂的欣慰气氛，带来了沉重的静默。

程墨抿了抿唇。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情绪化的场面，尤其是面对一个刚刚经历巨大创伤的少女。

炼狱杏寿郎张了张嘴，此刻也有些低沉。

想到未能保护她全家，自责之情让他一时难以开口。

炭治郎看着两人，又看看床上惊恐无助、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的少女。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共情。

他想起了祢豆子，想起了自己失去家人时的痛苦与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蹲在病床边，让自己的视线与琉璃平行。

少年的声音尽可能地放得轻柔：“别害怕，琉璃小姐，我们不是坏人。我叫灶门炭治郎，这位是我的老师程墨先生，这位是炼狱杏寿郎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真诚，渐渐让绯村琉璃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

炭治郎知道，有些事实无法隐瞒，也必须解释清楚。

他斟酌着语句，开始用尽量简单易懂的方式，向她解释鬼舞辻无惨的存在、鬼杀队的使命、以及鬼的由来。

绯村琉璃听着，小脸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难以立刻接受这颠覆认知的恐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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