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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冯有信冷哼一声:“此等靡靡之音自然不入我的耳。你老大不小,在外与这种不三不四的女子厮混一日一夜,不知给家里传个信来吗?”
外头的人都知冯家二少爷风流,但也是这几年突然开窍,对哪个女子都是嘴上抹蜜把人哄得开开心心,却从未听说他去过秦楼楚馆,有过哪位红颜知己。
阮岁初看向那女子。
这麽说来,这位女子倒还是冯二公子的头一位,不知是何来头?
此等私事,不宜视于外人。
冯老爷听大儿子口出此言,羞愤难当,立即找了借口送孙捕头和阮岁初离府。
此时东方熹微,街上逐渐吵嚷。
孙捕头带着阮岁初往古家走,随口问道:“阮丫头,你怎麽看?”
孙头是幽州几十年的老捕头了,阮岁初明白这是对方想考考自己:“这位冯大少爷做了亏心事,应该经手过那个叫青砚的小厮。”
阮岁初又想起那首使二人匍匐求饶的乡间小曲:“受害者应该是位蒲家村的女子。”
孙捕头欣慰地点点头。
二人回去路上经过钱家包子铺,排队买了几个包子。早上过来给妻子打下手的钱屠夫便是昨日帮阮岁初押解窃贼的人,此刻见到阮岁初,便问她窃贼的事情。
一个小毛贼而已,昨夜休息没有去搜查的同僚已经顺手审问清楚了。
孙捕头带着阮岁初从包子铺前的队伍里离开,走到一旁。
“钱老餮,蒲家村七年前的沉江案你还有印象吗?”
正把热乎包子塞进胸口衣襟里的阮岁初猛然擡头。
“当然有印象!你等我一下!”钱屠夫将炉子上新鲜蒸好的一排笼屉搬到妻子身边,又将旁边包好的包子在炉子上排好,又加了柴,这才和妻子打了声招呼,这才拿了个包子和酒壶和孙捕头蹲到墙根底下聊天。
阮岁初跟过去,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位叫做“蒲春梅”的女子的故事。
大抵是蒲春梅与青砚情投意合,已经走到了下聘定亲的那步,女方却被男方捉奸在床。
按照蒲家村的民俗,被捉奸的男子要乱棍打死,女子要浸猪笼淹死。
那蒲春梅被捉住後,非但不承认,还一口咬定和自己情投意合的是冯家大少爷,而非冯家小厮。
冯家那时在幽州如日中天,这蒲春梅借机攀咬并不在大家的意料之外。蒲家村的村长怕惹怒冯家,便将蒲春梅交给冯家处置。
钱屠夫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听说最後是冯家把人浸到几十公里外的肆渔泽了。”
阮岁初越听越心寒。
由于这位蒲春梅姑娘是蒲家村的人,案发也在蒲家村,所以当时的报案和处置都是由蒲家村的村长来决定,故而幽州城内的案牍中并无记载。
又是七年前的老事,她才来一个多月,故而并不知晓。
不怪阮岁初阴谋论,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自然不知道冯有信当年在幽州的名声有多好。
而她又是女子,所以她听完这个故事的第一反应是,如果蒲春梅说的是真的呢?如果後面的提亲丶捉奸都是冯有信安排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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