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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理智如同精密仪器般的林浔,在文森特这番饱含激情与野心的论述下,内心也掀起了波澜。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文森特话语中的核心:摆脱标签的渴望、对时代的洞察、对技术力量的渴求…以及那份孤注一掷的真诚(尽管手段极其糟糕)。
这与他自身对数据世界的理解和对“改变”的潜在渴望,在某个频率上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文森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林浔合上笔记本屏幕,动作带着一种深思后的凝重。
他看向身旁被惊醒、一脸担忧的宛瑜,轻声道:“有人找事,现在在楼下。我去处理一下。会叫上一菲姐的。”
宛瑜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用力点头:“小心!”
林浔迅来到o门口,拿钥匙开门,用特殊节奏敲响了胡一菲的房门。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胡一菲穿着睡衣,睡眼惺忪:“林浔?你干嘛呢?有情况?”
“有人刚雇黑客攻击了我的服务器。”林浔言简意赅,“理由是要‘验证’我的能力,现在在楼下,想邀请我下去‘聊聊’,想拉我入伙创业。我需要你压阵。”
“什么?!那孙子敢动你的服务器?!”胡一菲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转身回屋,三秒后出来已换上运动服,顺手抄起了门后的…一根棒球棍(?),“反了他了!走!老娘倒要看看他这‘邀请’够不够硬!”
两人下楼。胡一菲抱着棒球棍,如同门神般靠在大门入口的柱子上,距离文森特的车约五米,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目标,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林浔则径直走向那辆深色豪车,拉开副驾驶车门,带着一身夜气的寒凉坐了进去。
车内的高级香氛掩盖不住一丝紧绷的气氛。
文森特看到林浔,以及车外那尊明显不好惹的“女煞神”,脸上的激动稍微收敛,但眼中的热切丝毫未减。
“林先生!胡小姐!”文森特主动打招呼,态度放得很低,“非常抱歉用这种方式打扰二位,尤其是胡小姐,还劳烦您下来一趟。”
胡一菲在外面冷哼一声,球杆在水泥地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出清晰的“咚”声。
林浔没有寒暄,目光直视文森特:“你的‘验证’,手段卑劣,代价高昂。你的‘梦想’,听起来很宏大。但,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要加入你?”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直指核心的锐利。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收敛了所有的浮夸,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林先生,我承认手段极其错误,无可辩驳。我愿意签署任何法律文件,承担今晚攻击行为的所有责任和赔偿!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我的诚意!”他先摆正态度,承认错误。
“至于信任…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商业计划书初稿,虽然在你这样的技术大拿面前可能很幼稚。
我可以向你开放我所有的背景调查,我的资金来源,我的人脉网络。我可以立刻安排律师,拟定最有利于你的技术入股和决策权保障协议!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是蝇头小利,我绝不会在核心技术上掣肘你,那等于自毁长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至于‘凭什么’…林浔,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天才,金钱、地位或许并非终极追求。但改变世界的可能性呢?
亲手参与塑造一个时代的成就感呢?将你那些精妙绝伦的想法,从论坛的虚拟讨论、从公寓的私人服务器,变成影响亿万用户的产品和服务的快感呢?
文延珠宝是过去的荣光,而我想要的,是在互联网的基石上,铭刻下属于‘我们’的名字!这难道不值得一试吗?”
文森特的眼神灼热而真诚,那份不甘平庸、渴望创造、甚至带着点理想主义的光芒,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耀眼。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利弊分析透彻,更重要的是,他精准地戳中了林浔这种技术天才内心深处可能存在的、对“影响力”和“实现价值”的渴望。
林浔沉默了。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大脑在飞运转。理智告诉他,文森特此人行事不择手段(今晚就是明证),风险极高。
但另一方面,他对互联网浪潮的判断与林浔不谋而合,他提供的平台和自由度确实极具诱惑,那份不甘于“富二代”标签、渴望自我证明的野心,也并非伪装。
手指在手机上舞动。
林浔得到信息:文森特的外公(某金融公司董事长)森先生只有文森特他妈森女士(该金融公司经理)一个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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