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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荞不仅给宁氏看,还转着圈给她看,“祖母您好好看看我。”
宁氏被她逗得一笑,打趣了几句才看向其他人,沈氏旁边是府里的妾室,妾室们各自领着自己的孩子。
认得倒是都认得,就是不亲近,对府里的四公子五公子他们亦是如此,只点了点头,“明旭明远他们都长大了。”
郑小娘笑着答话:“老夫人说的是,明远一直念着您呢,他今年启蒙了,学了不少字,还会背诗了呢。”
宁氏笑着说道:“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快进屋吧,在这冷风呛口的地方站着做什么。”
一群人这才进去,最前头背着手走得飞快的是燕国公。宁氏慢悠悠的一边是燕明荞,一边站着燕明玉。后头是戴着点翠头面的沈氏,好像这几个人才是一家人。
再后面,才是国公府众人。
燕明月眼里有点失落,若是当初听燕明泽的,兴许今日站在祖母身边的就是她了,只可惜,现在再去也晚了。
她还是别想这些了,连这些都羡慕,燕明月你也太没出息了些。
苏巧慧一直想上前说话,只不过她就是个妾室,根本没有机会。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更没了头绪。
老夫人要重视,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大公子马上就成亲了,等孩子生下来,过不了几年大公子就承爵了,到时候一分家,她有那个能力把孩子养大成人吗。
可像许秀心那样,日后又是什么归处。
这国公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就连夫人亦是。
宁氏先回了寿安堂,晚上家宴再和大家说话,舟车劳顿,自该好好歇歇,她对沈氏道:“有明玉明荞陪我,你忙你的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万事都得你操持。”
做婆婆的,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这阵子辛苦媳妇了。
沈氏微微低下头,“没什么辛苦的,对了,刚母亲也看见了,府里多了两个新人,苏氏有孕了,也算一桩喜事。”
宁氏拍了一下桌子,头上的金簪都跟着晃了晃,“胡闹!都多大的人了,明轩都要成亲了,他还要纳妾!”
沈氏知道这有做戏的成分,宁氏觉得燕国公荒唐,但没到生气的地步。她自不会说是自己主动给燕国公纳妾的,“左右是添丁的喜事……对了,明玉定亲的事,就让她自己和您说吧,儿媳先告退了。”
说完,沈氏就离开了。
寿安堂和宁氏离开前一模一样,屋外丫鬟端进来热茶点心,看样子是早早就准备上了。
宁氏拉着燕明荞坐下,看了燕明玉一眼,“还不快说给祖母听听。”
燕明玉哎了两声,“这有什么好说的……”
年后见刘熙远,宁氏是知道的,后来四月份的时候见了林家公子,不了了之,之后才有了和镇北侯的这门亲事。
之前见过两次,后来宫里姑母来问她,亲事就顺其自然地定下了。
七月初定亲,楚堪疑定亲之后没几日就回西北了。燕明玉还帮忙收拾了点东西,七夕过后,写了封信去。
那时她来这儿有一年了,虽然说每日懒散,不过为了看话本子也认了不少字。
毕竟也是上过学的人。
再后来管铺子,有些地方的文书需要她写名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练了练。
勉强能写信见人。
说实话,燕明玉是没想着楚堪疑会回信的,写信是为了谢礼。他这个人,最是守礼不过,后来她又想了想,七夕送的玉佩说不准是陈管事自己准备的,为了让她高兴,故意说是楚堪疑送的。
陈管事若是放以前看的小说里,那就是万能管家,全能秘书。
她信上第一句就说“玉佩我很喜欢”,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
她和楚堪疑也没别的可说的,定了亲的男女可以通信可以赠礼,但是不能过火,说出去燕国公府的女儿没教养。
燕明玉不能给府里添麻烦。
信上规规矩矩的,连关心的话都少,写了写楚铮的事,问了问楚堪疑在军营好不好,写了一页多,这封信就这么寄过去了。
七夕之后寄的信,八月中旬燕明玉收到了第一封回信。
并非是看了她的信才给回信的,因为信里第一句是已到西北,安好勿念。
这是楚堪疑到西北之后写的,告诉她,他已经到了,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有时,这四个字,的确比“我很好不用想着我”好听些。
后头的几句就是干巴巴的在西北如何,吃饭练兵,吃饭练兵,这种生活,估计燕明荞见了都摇头,枯燥乏味得很。
燕明玉觉得这就是报平安的信,收好之后也没回,她七夕之后写了信,这会儿楚堪疑应该收到了吧。
过了五六日又收到了一封,还是没提玉佩的事,依旧是干巴巴的吃饭练兵。
九月初燕明玉收到了第三封信,信中说喜欢就好,燕明玉才明白过来,这是楚堪疑收到回信又给她回的信。
从盛京到西北有两千多里,送信快些,快马加鞭,好几个信使送一条路上的,半个多月能送回来。
这期间,燕明玉写了一封,楚堪疑回了三封。
她不知道这些是楚堪疑做这些事是从哪儿学来的,反正她还挺高兴的。
燕明玉其实不太在乎楚铮生母的事,以前还有句话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卢氏生下了楚铮,就冲这个燕明玉也不会觉得卢氏不好。
只是她没想到,本来以为的相敬如宾平静如水孤儿寡母的婚事,楚堪疑会成为最大的变数。
不是光会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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